夏油杰用手肘勒住他的脖颈,恶狠狠地说“听不见是耳朵的事情吧和眼睛有什么关系”
“因为我就是想要一下子说两个事情啊”
“你这家伙,简直混蛋啊”
“打扰别人独处的人才是混蛋吧”
“唯独不想被你这么说啊”
当着刚醒来脸色还苍白着的魔女,他们就这么扭打起来,打着打着还用上了术式。
一时间,不过六叠大小的房间里闪烁着他们暗紫色和蓝色的咒力来。
当障子门也被他们两人打得压在身下以后,芙里尔再度与闻声赶来的四月一日面面相觑。
借助咒灵,夏油杰及时把五条悟的头按在地上,做出土下座的姿势“给您造成了困扰,非常抱歉”
只是白色脑袋的家伙还挥动着拳头“杰有本事不要用术式啊”
让这几年已经很少有非常生动表情的四月一日难得露出了错愕的表情“你们这是芙里尔小姐终于醒来了吗是因为这样,所以这么多年,五条君才不能进愿望商店吗”
虽然是被压着做着土下座,但是五条悟听到这句话已经放下了举起的拳头。
一旁的夏油杰小声问“你之前一直进不来愿望商店”
“这不是废话吗要是能进来,我还用隔十一年才能见到芙里尔吗”他用那双好看的蓝眼睛翻了个白眼。
于是夏油杰面不改色“那真是活该”
“不,他和百目鬼君的情况差不多。”
“这样啊。”
留下不怎么能听懂的两人慢慢直起身来,又扭打在了一起。
于是隔壁和室的障子门也被打歪了。
芙里尔笑了出声,对四月一日温声说“我来收拾这里吧。”
又像感知到什么一样,问他“刚刚有客人来过了吗”
四月一日点点头,却没有多说什么。
芙里尔也只好抿着唇,没有多问。
被留下来修补障子门的五条悟最终是被辅助监督小姐接走了。
虽然他本人看起来比起祓除咒灵更想修补障子门。
只不过,被留下来的夏油杰看着被修补得破破烂烂还不如没修补过的障子门,还是忍不住扶额“悟这家伙。”
已经披上和服的芙里尔则站在一旁一边充当监工,一边仔细打量着他。
魔女的视线很直白地放在他身上,让他想忽视都难。
“是想问什么吗”
“夏油君看起来精神好了很多。最近感觉怎么样”
“还是多谢你让我喝的那杯茶。虽然咒灵玉但是好多了。我是说任何方面。”
“我也收到了夏油君付出的代价嘛。不过你的道谢我会收下的,作为夏油君付出的代价的一部分。”
夏油杰有些迟疑地说“因为之前跟着店主做了一个月的事我的味觉应该不足以支付我愿望的代价吧”
他的手脚很麻利,在说话间就已经修补好一扇障子门了。
于是他慢慢站起来,转过身去看她“剩下的代价是由你支付的吗”
芙里尔摇了摇头,微微仰着头“这是我的决定,夏油君,是我自己选择的。人生就是无数个选择构成的。”
“那我现在的选择是正确的吗”
“没有正确和错误的说法。不过可以肯定的一点是,只要不停下来,前面就一定会有路的。”
“这是肯定吗”
“是赞美。”
“那还真是挺别具一格的。”
芙里尔转身从刚才的那个房间里摸出烟管来,传来的声音由近到远,又由远到近的“夏油君,这世上发生的一切事情都有其意义,但是只有极少数人才能够全部注意到。而且在每天发生的全部事情中找出所有的意义,这种事情,是不可能的。所以注意到这件事情产生了意义的这个行为被赋予了不一样的含义,去思考为什么也是一样的道理。能注意到,然后开始思考,这就已经是很大的进步了。至于选择,那是很私人的事情。”
她叼着烟杆,深深地吸了一口“夏油君能够去思考我和你的那个交易的代价是否平衡,也就是说明在店里打工的一个月,你也不是完全没有收获嘛。”
夏油杰突然又有些好奇“如果我还是做出了和你的预知梦里的一样的选择呢”
“那是最坏的打算了。”芙里尔回想了一下,“本来是想你如果还是执意这么做的话,我就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把你杀了的。”
“啊”
她笑了笑“骗你的。是打算威胁你来着。”
“怎么威胁”
她清了清嗓子“这个世界上并没有只属于你自己的东西。大家总是会和某人相关,所以无法随意简而言之,就是你如果敢做下让悟君、家入小姐他们难过的选择,我就会趁你睡着的时候在梦里了结了你。”
“所以这不是一个意思吗”
“不一样啊。”
“哪里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