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朵紫阳花(1 / 2)

五条悟装模作样地询问村民那些人都是怎么死的。

所有人都给出了同样的回答。

他们是去了身后那座不能去的山上,被野兽吃得连骨头都不剩。

“既然是被野兽吃了,那你们怎么知道他们死了”

他们又支支吾吾起来,像他家里那群满嘴谎言、灵魂都行将就木的烂骨头一样。

五条悟有些不耐烦,就没有再问下去。

反正等到晚上就知道了。

根本就没有通往山里的路。

就像他们忌讳莫深的那样,根本没人敢前往这座山也就不存在他们所说的,那些死去的人都是被山里的猛兽所食。

这其中有更难以启齿或者不想为外人所知的事情存在。

只是他们恐惧着这座山,却又不肯离开。

这一点很怪。

杂草丛生,找不到上山的路。山路又很崎岖陡峭,没有月亮的夜晚,走在被风拂得沙沙作响的树林里仿若与非人的生物同形。

五条悟当然不怕,领悟反转术式和“虚式茈”以后,他连特级咒灵都能一次穿一串他只是突然想起来小时候芙里尔给他讲过的

“在山上,狐狸和黄鼠狼都喜欢问人类的小孩像不像。如果小孩说像,它们就能从言语中获得力量。”

想到这里,他停下了脚步,站在原地撇撇嘴,嘴里嘀咕着“都怪芙里尔,非要挑这个时间带双胞胎去九州岛那边泡温泉,还要和可恶的禅院一家去他可是拿带口水的咒具捅了我脑袋欸不行,下次一定要她好好哄我才行。”

越往山里走,空气里的温度就越高,甚至驱逐了其中的水汽,让人置身于蒸笼中。

这个世界没有咒力这一点,五条悟已经在村里所有的村民身上证实过了。

所以也就不可能有什么由人们负面情绪生成的特定高温咒灵。

所以这座山里究竟有什么

前面传来说话声。

虽然六眼是远距离视觉也很好的特殊眼睛,但是因为隔得太远,他也只能看清那是一个穿着黑色礼服的金发女人,连用咒力加强过的五感六觉也只能勉强听清那个女人说话声

“你想要什么”

“你有什么愿望我都能为你实现,只要你愿意把你的一切都交给我。”

“你看,他们是这样厌恶你、憎恨你、恐惧你。这都是因为你对他们太温柔了,明明是野兽,却偏要学家畜乖顺,才会被困在这笼里,说话也不能,走路也不会。”

“来,告诉我,你到底想要什么”

“我的耐心已经用尽了。如果你仍然不为所动,那我就只好慢慢地杀光这个村子里的人类了。你猜,杀到什么程度,他们才愿意到这座山上来处理掉你呢”

但是另一个人、或者是非人的生物始终没有回应她。

于是她收起了脸上的微笑,向身旁抬起手,破开空间,扔下一句“希望我下次再来的时候,你能够改变主意”就面无表情地离开了这里。

所以,那里到底有什么

五条悟朝那个女人离开的位置走去。

空气里依旧是没有咒力,只是越靠近那个位置,身体就像是被燃烧的火焰灼伤一样。

所以是妖怪吗

但是不是。

那头红得像火焰一样的头发,只看到一缕,五条悟都能认出那是谁。

六眼会为他来去铺天盖地的信息,所以他从来不记住不重要的人的信息。

他第一个记住的人是百合子。

但是很快,她就在他的记忆中像是被消磁了的硬盘一样模糊不清。

但是芙里尔不同。

她离开他十一年,但是每一天,他记忆里的她都比昨天更清晰。

看到红发他会想起她,看到火焰他会想起她。

带上眼罩他会想起她,眼睛不舒服的时候他也会想起她。

他站在那个女人离开的位置上了。

然后他取下架在鼻梁上的墨镜,蹲下身子,苍蓝色的眼睛紧紧盯着这个被困在铁笼里的那个被铁面具牢牢封锁住下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澄澈如夏日晴空的橘色眼眸的红发女孩,几乎是忍住自己的愤怒,带着咬牙切齿的意味说“这是谁干的”

这就是芙里尔,五条悟敢肯定。

结合刚才那个女人的话,他几乎也猜到了是谁做了这些。

只是太愤怒了。

她看起来最多不过十岁,瘦瘦小小,手腕和脚腕处甚至还有被焊死在铁笼上又长又重的铁链磨得又出血的伤口。

记忆中那头红得像跳动的火焰般耀眼的红发也因为沾着落叶和草屑而失去了往日的光彩。

相比五条悟因为不可置信和愤怒而瞳孔微缩着的苍天之瞳,女孩显得平静很多。

甚至还因为不理解他此刻的神情而有些困惑地微微歪了歪头。

那双露出的眼睛很圆,但是眼尾又像狐狸一样微微上扬。

那是一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