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铜锣烧的做法比喜久福简单很多。
只需要把白糖、蜂蜜、纯牛奶、泡打粉和低筋面粉搅拌均匀,再开小火把面糊倒进平底锅里,翻一翻面,再挤上豆沙馅,沿着边缘捏一圈就好了。
除了最开始有点掌握不了煎面糊的火候,不是太糊就是夹生。
但总的来说是大获成功。
“做面糊的时候我多加了一点蜂蜜,应该会比较甜。”芙里尔捧着脸看着把铜锣烧当做咒灵一样恶狠狠消灭掉的五条悟,不由得笑得弯了弯眼睛,把倒好的椰奶往他那边推了推,“好吃吗,悟君。”
五条悟点点头,因为嘴里还塞着东西,说话有些含糊“一般般。”
“欸”芙里尔把托着脸的手放在了膝盖上,拉成了尾调,“只是一般般吗我以为会很好吃呢。”
她做出有点失落的表情来。
五条悟想了一下,仍然板着脸,用勉强的语气说“那就还凑合。”
芙里尔差点笑出声来,还是微微低着头,垂下眼睫,继续装出失落的神情“是真的铜锣烧不好吃,还是因为是我做的东西所以不好吃”
“什么跟什么啊。”五条悟一下就提高了音量,有点生气地说,“明明这么多天都是芙里尔不来找我,知道我很忙那就主动一点啊结果好不容易我在学校里上课了,不来找我就算了,还要和捅了我脑袋的禅院去泡温泉你才不讲道理”
所以是在闹别扭啊。
芙里尔说“但是小惠和美和也有一起去啊。主要是因为放假了,想带菜菜子和美美子去泡泡温泉。而且和小惠也很久没见了,大家也都很想”
他突然摘下了墨镜,双手按在桌子上,身体向前倾,那双漂亮的蓝眼睛被气得睁圆了“什么小惠啊我们认识这么久,你从来都叫我悟君啊”
他语气有点扭曲“干嘛叫别人叫得这么亲密啊”
他这话真的是不讲道理。
但是五条悟的脸对芙里尔的杀伤力太大了,更何况现在离她这么近,让她脑子有点转不过来,有点结巴地说“但是这么多、多年,我不是一直都是叫悟、君悟君的吗”
她感觉脸有点发烫这其实是不太可能的但她就是有这种感觉,很奇妙“而且,小惠他、他是小孩子吧叫禅院君的话就会分不清是在叫甚尔君还是在叫他了。”
“不准叫他名字他可是捅了我脑袋啊我差点死掉了欸”五条悟突然气势弱了下来,一下子坐了回去,低着头,连柔软得垂下的头发也有点低落,“说到底你其实一点都不在乎我吧明明我都说了你要是离开,我就会马上忘记你这种话了,结果你还是走了。这么多年也不来看我、甚至遇见杰了也不来找我。你是不是和小时候一样,其实一点都不喜欢我说喜欢我都是因为怕我纠缠你”
“不是这样的”芙里尔慌忙从椅子上坐了起来,结果撞到了饭桌,弄出了很大的声响。
其实是有点痛的,但是她现在根本感觉不到,只连忙来到五条悟身旁,半蹲着,仰着脸看他“我真的很喜欢悟君,想要一直一直陪在悟君身边我很怕离开这么久悟君会忘记我,知道悟君还记得我的时候我很开心。”
芙里尔伸出手,想要碰碰他,却有点畏缩,怕他很生气很难过,真的走掉,连铜锣烧也不吃了。
结果在想要把手收回来的时候,五条悟站起了身,把椅子往旁边挪了挪,自己也蹲了下来,脸往芙里尔的手心蹭了蹭,一双眼睛亮晶晶的,像装满了星星。
他脸上是计谋得逞以后有些得意的表情,只是双手握住芙里尔的手腕,让她的手心贴了贴自己的脸颊,又抬起来摸了摸自己毛茸茸的白色发顶“我就知道芙里尔很喜欢我。”
顺势把芙里尔从地上拉了起来,然后一把把她抱在怀里,力气很大,像是要把她箍进自己的身体里与自己融为一体一样。
只是他的脑袋又向下垂着,很温和地蹭了蹭她的脖颈,仍然带着不确定地问她“真的真的不会离开了吗会一直陪着我吗不是说话不算数的小狗了吗”
芙里尔抬起手拍了拍他的后背“悟君先把我放”
“不要”五条悟把头埋在她的肩上,声音闷闷的,“要是我没抓住你,你是不是又要突然消失”
就像那天晚上只留下一块宝石,把话说完了就离开一样。
既不要他最后再看一眼,也不等到他给出回复。
只有现在他拥着的这个人确实是存在着的。
但是谁也不知道是不是下一秒,她也会突然消失不见。
芙里尔沉默了一下,抿了抿唇,才又拍了拍他的背“悟君悟。”
她感觉到抱住自己的五条悟身体突然有点僵硬。
“我很喜欢悟,从一见面就很喜欢,以后也会一直喜欢下去。真的最喜欢你了。”她带着安抚性地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主动偏过头去蹭蹭对方毛茸茸的脑袋,“真的不会再离开了,我保证。”
五条悟像是抱着什么烫手的东西一样事实上芙里尔的体温是很冰的松开了手,然后向后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