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许晨曦”扭曲的脸上露出同情与嘲讽,已经不是第一次与系统口头交锋了,她迅速找到了对方的痛点。
沙哑的声音撕裂了空气。
“可惜你一点能量都没捞回去,还在我身上倒贴了不少生命能量。你们母体真为你这种优秀员工感到自豪呢。啊我感动的快要落了泪了。”
系统沉默不语。
“谢、谢、款、待,我不会忘记你的栽培。”
不等系统回话,“许晨曦”将最后一点黏液“碾碎”。
“滋滋”黑烟从她的脚底冒出,不一会儿便消散在空气中。
系统再也发不出声音,它没有机会回归自己的星球了。
“许晨曦”扭曲狂热的表情一点点回归死寂,她的疯狂伴随刚才的狂笑挥发殆尽,眼中哪怕连复仇的光芒也没有,有的只是一片混沌。
无力支撑自己逐渐崩溃的身体,“许晨曦”缓缓瘫坐在地,像怪诞破碎的木偶失去了细线的牵引,她的活力她的仇恨都随着系统的消亡一同消失了。
对了,她究竟是谁她的名字是“许晨曦”
不,是“许嘉怡”。
不不不,她的名字是
她是它是它们是谁
黑暗之中,神秘的生物正在缓缓靠近。
一股芬芳的感觉在空气中扩散。
是生命在绽放的声音。
世界的法则将为此让步,五感在神秘中被扭曲。
黑色的人型生物在黑暗中漫步,祂纤长的身体是造物主呕心沥血的奇迹造物,美丽、神圣,可以被观测无法被描述。
祂的美丽足以让世间任何一位艺术家献身,自己的丑陋与渺小无法将究极之美描绘,那只能以自己的死亡为美殉葬。
祂在行走,祂在漫游。
祂身体两侧巨大的“黑色”羽翼折叠,将头颅所在的位置遮掩,欲盖拟彰的遮掩丝毫不影响祂的绮丽,那份未知的神秘只会令人更加痴狂。
祂的目光穿透羽翼和黑暗,将瘫坐在地上的“非人”包裹其中。
“许晨曦”痴迷地望着世间无法形容之美,人类时期无法去欣赏的极致的色彩。
那美丽的身躯不是黑色,是人类无法肉眼识别的色彩的流光。
祂巨大的羽翼上色彩不断变化,视觉的冲击化为缤纷的香气冲击着她的感官是生命在凋零、生命在延续、生命在复苏。
这是一位伟大的存在。
“啊您好。这是第二次见面了啊。”
“许晨曦”嘴角微微扯动,她的声音从喉咙的空洞中漏出,随着芬芳的气味被伟大的存在感知。
她极力扯动自己的嘴角,试图对祂露出一个表达友善与感恩的笑容,但失去正面感情的她最终只是将五官扭曲。
“”
极致美丽的祂将自己的身体弯曲,让自己的身形靠近瘫坐的少女,羽翼层叠下不可名状的低语在黑暗中炸开,微微的刺痛伴随着甜蜜在皮肤上跳跃。
你是谁
祂在询问。
“哈哈哈我是谁我是许晨曦啊。不,我是许嘉怡。不对,都不对。我是”
少女痴笑着回答,她满眼都只有伟大的存在,其他一切都是无意义的。她的悲愤没有意义,她的复仇没有意义,她的升华没有意义。
这是错误的。
停下。
答案被否决。
少女陡然住嘴,被否定答复的悲伤让她的面容愈发扭曲,她的五官错乱了,在面部疯狂的排列组合。
有谁能救她她还值得被救吗它存在的意义是什么
是复仇杀光那群寄生虫不对,她是谁她为什么要复仇
“许晨曦”陷入巨大的混乱,无法思考。
祂右侧的羽翼抖动,舒展,散落的光辉将黑暗点亮。祂的羽翼代替人类的手,向着“许晨曦”伸去。
那是唯一的救命稻草啊。
“许晨曦”伸手奋力握住第一根接近的羽毛。
指尖划过羽毛,无法挽留。
手手是什么器官
与伟大存在肢体交汇的,是一滩没有形状的流体。它在祂的羽翼上流淌、滴落,又重新凝聚成形。
没有少女,没有许晨曦。
瘫坐在原地的,是一团巨大的,跳动的肉瘤。
血红的肉块上遍布着狰狞的血管,血管收缩向肉瘤内输送液体,浓稠暗色的脓液不断从肉瘤表面的空洞中渗出,那些脓液扭曲成触手状小心翼翼地接近美丽的祂。
“我是谁我是谁许晨曦,不对,,都死了,都死了哈哈哈复仇”
“复仇复仇复仇复仇复仇”
肉瘤表面的空洞越来越多,男声女声、年少的、年老的,各种声音从空洞漏出,它们交织成巨大的声浪。
人类意识的集合即将在这一秒达成共识。
祂行动了。
纤长的身体轻柔地越过鼓动的肉瘤,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