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哗鬼叫篇(八)(1 / 2)

神荼忽的转头,两人冷冷目光对视着,风云涌动。

“谁都不晓得你要闹出什么幺蛾子,不可便是不可,你且安生随我们去天医院便是。”

神荼眼神威慑想要上前劝说的众地府神官。

毕竟是酆都此次任命的总舵,地府这边所有神官捉捕白无常的事宜都由神荼布置安排。

此时捉到了人,要如何处置也是他说一不二,其他鬼帝虽同行却也说不上话。

“我本自愿,为何不让我再看他最后一眼。”谢必安强忍着身体颤抖。

谢必安的两千年地府生涯,与神荼少有几面之缘,他给谢必安留下的印象始终都是一位忠义果敢从不徇私舞弊的东方鬼帝。

没想到让他一向敬佩有加的神荼鬼帝,这一次却将自己对三界的赤胆竭诚化为矛头对向了自己,将自己的一腔热血与铭心情意杀了个片甲不留。

神荼眼神宛如刀锋般寒意逼人,语气刚硬如铁道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天上一天地下一年,你与应龙大人一面的功夫人间怕是要伏尸百万,一刻都耽搁不得。”

谢必安不信,天界天王殿与五营兵马不可能如此无用,难道天界只剩一个应龙可以出战凡间吗

可无论他如何苦求劝说,神荼都不为所动。

谢必安将求助的目光转向其他神官,目光所及之处往日同僚或是点头之交的天界神官都纷纷低下头,回避他的目光。

只是见一面,最后一面都不能吗

自己将要魂飞魄散,这一面便是永别了,连一个卑微的永别,任这满天的神明都无一人愿意给自己吗。

呵,这就是神明吗,这就是神明应尽的职责吗

他们都在履行自己的职责,为了三界生灵,那自己便也应如他们一般罢。

他可是为了应龙才愿意去那阴冷地府成神的,他还是应龙的配偶呢,可不能给他丢了面子呀。

只是很快就不是了,也不知庚辰以后会不会想起他。

谢必安扬起嘴角,脸颊感受到一阵冰凉。

很快,一众神官将他押至天医院,交接成功后,为不打扰天医院一众神官将白无常的魂魄剥离炼丹,纷纷去殿外把守。

这场刑罚一般的炼制需要几位神官坐镇,因为过程极为苦痛,谢必安很有可能撑不住下意识反抗而导致功亏一篑,这时便需要几位法力高强的大神官将他压制住。

北方鬼帝杨云在众鬼帝中神力最强,他主动站出镇法。

还需三人。

此时,天边飞来一位白衣飘飘的老者,此人正是司命府的可韩丈人。

老人捋了捋胡子,笑嘻嘻地与众人解释道与天医院早已有约。

还需两人由天医院出人补上。

谢必安一动不动站在那里,死水一片的眼底,望着那将自己押来的神官们走出神殿。

杨云看着谢必安清瘦萧瑟的身影心中不忍,走上前问他可有什么想要留下来的话,自己会帮他传达。

谢必安黯然垂眸,喃喃似是在自言自语。

“又要留下什么话呢,留给谁呢,留给那人做什么呢”

“我这一生自认为没有亏欠于他人,就这么悄悄的离开罢,谁都不扰了,旁人也莫要来扰我。”

“我万般没有想到自己会是今天这等下场,可我仍是不悔也不怨。只是若要再经历一遍,我宁愿躲在凤凰上好好当我的野人,不求不该求的,也不要什么神格。普普通通出现在这世间,而后再悄无生息的离去便好。”

谢必安跟着指引安安静静的走到镇法中央,他抬头看着太阳。日光太美,美得像是凌迟着一寸寸肌肤般痛苦,晕染了他湿润的眼眶。

杨云隐隐约约听到了一首从未听过的小调,随着谢必安的魂魄消逝于苍穹之中。

庚辰睁开眼时,周围围了一种神官,看到他睁眼纷纷涕泗横流、喜极而泣。

太一将庚辰扶起,他身旁立着酆都大帝正垂眼望着他。

不知为何,庚辰觉得心中空了一块,他看了一圈都没有在一众神官中找到自己的小精怪,心脏陡然一揪,于是紧紧抓住太一的袖子询问自己谢必安。

不愧是柴道煌树上红绳结的情缘,此等缘结不得不让人由衷发出一声喟叹,只可惜,现下那两条红绳如今只剩下孤零零一条了。

庚辰感知到,自从自己问出之后,那些兴奋跪拜在地的一众神灵皆沉默无声。

他心中暗暗一沉,火炬般的目光夹着威严扫视过去,殿内鸦雀无声,沉寂一片。

哎,最后还是要自己一人来抗,太一抬手将人都轰走,没想到酆都竟陪自己留了下来。

有酆都在,太一心中也稍微踏实了一些,他讲庚辰昏迷时发生的事都讲与庚辰。

“砰”

庚辰将太一狠狠捶倒在地。

太一瞪圆了眼睛满脸的不可置信,酆都那个杀千刀的合着是过来看热闹的,也不晓得拦一下

太一心中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