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程止和桑氏大吃一惊。

程止知道桑氏喜爱嫋嫋,硬着头皮道“其实吧,这事也无甚恶果,那群小女娘们不过狼狈了些,我看众位大人并不放心上。”

桑氏也道“我幼时读到过班公造叠骨桥以助楚君数语,可那桥究竟长甚模样却不曾见。也就是万老夫人了,见多识广又心思细密,那些小女娘哪能知道这件事从头到尾嫋嫋都安排的毫无破绽。外头人便是听说过叠骨桥,也无论如何想不到其中缘由,怎么看都是她们咎由自取。兄长和姒妇尽可放心回头咱们好好跟万家诚意致歉,因着少商鲁莽,险些连累了他家。”

夫妇俩你一言我一语,句句替少商开脱,萧夫人又不是傻子,如何听不出来,却一言不发,只拿眼睛去看丈夫。

程始长出一口气,才道“这事不能就这样算了,这回我要罚她,重重的罚”

“我知道嫋嫋在外面受了委屈,可我依旧要罚她。”程始神色肃穆,“今日好在是被万老夫人看破了,万程两家又亲厚,倘是旁人看破了呢嫋嫋她并非不知道自己所做不妥,但不妥她也要做。因为她自恃聪明了得,什么都不怕,什么都能糊弄过去这的确是要闯大祸的”

听了这话,桑氏也不语了。

“我今日就要折折她偏激的性情”

程将军发起火来,还是很能吓唬人的,他虎目一瞪,案几一拍架势十足,可惜萧夫人不吃他这套。

“将军,你究竟想怎样”

“我、我既许诺夫人便信守承诺,青苁,去取刑仗来来人”

程止一听急得站起来“兄长是要对嫋嫋动家法吗嫋嫋才几两肉,兄长一巴掌下去就能把嫋嫋给扇晕了,还用得着这刑仗”

“你不知,嫋嫋胆大心细,寻常阵仗吓唬不住她。”

“那,那也不用上这么长的刑仗。”

“行了,这次我定要让她狠狠的吃些苦头。出点血才能让她长记性”程止听了忙去看萧夫人,后者依旧稳稳端坐。

“将军,你就不怕嫋嫋就此记恨上你”

“夫人说得没错,所以,”程始说着,嬉皮笑脸来到萧夫人面前。“不要由我来打,由夫人来打我可是用心良苦。”

程始这话一出,他亲弟弟都看不下去了“什么人啊这是”

“收服嫋嫋这般桀骜的孩儿,得软硬兼施才行,你打完了总得要哄的吧咱们夫妻二人得一个软一个硬。”

萧夫人听了讽刺程始“将军想得可真是周到”

“多谢夫人夸奖青苁,快去把女公子给我带过来”

打发青苁去提人,程始将程止夫妇招呼到面前,开始实施他的计划。他计划先由萧夫人大发雷霆假装要仗责于少商,同时以摔杯为号,程止夫妇赶来救人,随后萧夫人出于无奈放过少商。听了程止的计策,桑氏也忍不住了偷偷翻了个白眼。

“伯婿倒是会唱好戏”

“就是啊,为何我们夫妇也要配合兄长演戏”

“诶呀,你们当真不懂我这番的用心良苦,今日一役定要教嫋嫋知道,山外有山人外有人,不要觉得有人兜底就可以胆大妄为,就这么定了”

程始义正言辞说完,转头又嘱咐萧夫人“夫人,可别忘了,摔杯为号”

当青苁带着少商,身后还跟着两个神色肃穆的武婢,一同从少商院子出来时,程姣就知道事情大了,萧夫人知道了程姣不知道萧夫人气到如何程度,但看起来少商定不能全身而退,定要受皮肉之苦。

程姣带上锦瑟,快步赶到九骓堂时,堂内站了好几个手持长仗的武婢,少商站立在厅中,面前摆着长方形的条案程姣小时候就见过这条案,是萧夫人处置不遵军法的兵卒,专门打板子用的

“今日万家桥塌之事,可是你做下的为何屡教不改”萧夫人的声音森森,堂中的烛火摇摇晃晃,照得萧夫人的面如寒霜。

“也无甚缘由,只是想出口恶气罢了。”

“今日出门前我曾叮嘱过你,若再惹事定不会轻饶,你为何还是要做”

“做,便就是做了。少商原也未指望阿母会放过我。要打要罚,随便。”程姣从未见萧夫人发过如此大的脾气,连她都骇住了,少商却一脸冷漠且毫不知错样子。

“阿母,阿母少商她之错了,都是那王姈次次刁难回回羞辱于她”

“你闭嘴。”萧夫人呵斥完程姣,又看向少商。“好,你敢作敢当,我也不必手下留情青苁,军法伺候”

“少商,赶紧认错”好汉不吃眼前亏啊

“我不认错,少商没错要打要罚尽管来”说着,少商自己主动趴到了案几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