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就到了约定的日子,崔粲早早起床,坐在屋子里忐忑地等待着老者的到来。
那老头不会放她鸽子吧这都快到中午了,她还没有听到有什么动静。
“小姐,你要不要去院子里荡秋千呀”小芽看着崔粲跟屁股着火似的,一会儿坐下,一会儿又站起来,她不由出言建议道。
坐立不安的崔粲摆了摆手,“小芽,你帮我去打听打听今天府里来没来生人”她的心里有些没底,不知道那老头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了丫鬟的通报。
来人是崔老太君身旁的大丫鬟紫园,亲自来请崔粲去前厅。
崔粲闻言,眼神一亮,迅速往衣服里塞满早就准备好的银钱,跟着紫园来到了前厅。
来到前厅,她看到崔老太君坐在高位上,面容严肃。屋子里还有她的爹娘和那个熟悉的老头。
看着老头坐在了仅次于崔老太君的位置上,崔粲心下一喜,看来他应该已经成功取得了崔老太君的信任。
“你是否知晓今日叫你来所为何事”崔老太君把茶盏往桌子上重重一放,眼神犀利地望向崔粲。
崔粲当然知道,但为了显得逼真一些,她故意流露出一丝害怕的神色,“孙儿孙儿不知。”
“你命太硬,我们崔府是容不下你了,你走吧。”崔老太君转着手里的佛珠,脸色威严,语气不容置疑。
“祖母,我舍不得您,也舍不得爹娘啊”崔粲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伸出手仿佛要抓住最后一根稻草。
看着崔老太君毫无动容的表情,崔粲知道对方心意已决,又将身子转向了自己爹娘的方向。
“爹娘,是孩儿不孝,今后不能陪在你们身边了”说着说着,她的眼中竟然真的闪现出了泪光。
好歹一起生活了十年,她和家人之间早就培养出了真实的感情,没有掺杂一丝虚伪。
但在生命面前,她不得不做出这样的选择,毕竟以后她还可以偷偷回来看他们。
崔夫人见状眼眶微红,奈何她也无力反驳自己婆婆的话,因此只得拉了拉自己丈夫的衣袖。
接收到自己妻子的暗示,崔族长立马向前一步,“母亲,您看这事要不再”
“但为了家族,我愿意离开崔府”见自己的亲爹要阻止,崔粲立刻接话,一脸大义凛然。
崔老太君把佛珠往桌上一放,清脆的声响回荡在屋子里,“好,这才像我崔氏的子孙。”
崔氏夫妇见事已成定局,脸色都不是太好,尤其是崔夫人已经开始掩面流泪。
可在崔府,崔老太君就是说一不二的存在,作为后辈根本无法反抗她的决定。
“以后这孩子就交给您了。”崔老太君朝着白衣老者说道。
老者露出了微笑,他刚才一直没有开口,现下也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小芽,去带小姐回屋收拾东西。”崔族长安抚着自己的妻子,并命令门外的丫鬟带崔粲回房。
“”
崔粲没想到自己还有机会回去收拾,她还以为自己立刻就会被赶出府呢。
飙出了两辈子演技的崔粲为了不露馅,低着头,一脸失落地走出了前厅。
一个时辰后。
崔府门口,崔粲和爹娘依依不舍地告别,背着包袱,离开了自己生活了十年的家。
望着少女远去的背影,崔夫人的眼泪瞬间就流了下来,“宁宁在外面会不会受苦啊”
崔族长叹了一口气,“你还记得宁宁出生时天生异象吗这孩子有大造化,咱们崔府困不住她。”
“希望司马先生能照顾好宁宁。”崔夫人面露担忧。
“放心吧,能得到司马先生的教导也是那孩子的福分。”崔族长把妻子揽在了怀里,和她一起望着女儿的背影,久久不能回神。
离开崔府,崔粲跟在白衣老者的身后,默默地走了一段路。
说实话,说不难过是假的,她此时一点都没有计划成功的喜悦,反而心情充满了怅然和落寞。
之前哪怕捅了天大的篓子,只要想到自己还有家,就会感到莫名的安心,但从今以后就只剩她一个人孤军奋战,这让她多少有些伤感。
繁华的街道熙熙攘攘,叫卖吆喝声不时传来。
她停下了脚步,从荷包里拿出了几两碎银,递到了白衣老者面前,“大师,这是你的报酬,我们就此别过吧。”
白衣老者瞥了一眼白花花的银子,又将视线缓缓移开,“从今以后,我就是你师傅。”
“”
遭到拒绝的崔粲感到莫名其妙,她可不想认一个江湖神棍当师傅,既然对方不要钱,那就别怪她不客气了。
她把银子利落地收回了荷包,用余光扫了一眼周围,拔腿就跑。
然而,还没等她跑出五米,身后就突然冒出了一个黑衣男子,提着她的衣领就把她又带回了原地。
“哎大哥慢点,给个面子啊”被捉住的崔粲体会了一把腾空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