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长的部分微微翘起,凌乱有致的模样。
察觉到视线而试探过来的黢黑眼眸向上略挑,哪怕是戴着黑框眼镜也无法掩盖眼神的凌冽。
菅原孝支没忍住愕然,显然是另一种意味的惊吓。他张了张嘴,连双手都不自觉掏出,“你是赤苇君”
赤苇京治愣了愣,顿住稳重的脚步,朝着菅原孝支的方向微笑了一声,“好巧。早上好,菅原君。”
“不会吧真的是你啊”菅原孝支大笑了一声,爽朗地拍了一下赤苇京治的肩膀,“真是好久不见了你来宫城出差吗”
“是啊。”赤苇京治笑时不自觉扬起浓眉,“你呢这么早出门吗”
两人的性格在一定程度上有相似性,但遇上时还是菅原孝支更为开朗些。
听闻到赤苇京治的话,菅原孝支的笑容下意识顿住,他突然恍悟现在不是寒暄的好时候。
“算是吧,哈哈哈。”菅原孝支无奈地干笑几声,转而好奇地问,“赤苇君你这个打扮,不会这么早就有工作吧”
赤苇京治点了点头,在菅原孝支一言难尽的表情里忍俊不禁道,“还好,职业需求,习惯了。”
菅原孝支满脸写着怜悯,语气就是浓浓的声讨,“听上去可太难搞了,不管对方是什么原因,这个天气这个点都有点强人所难了吧我宁愿半夜被叫吵醒,也不想这么早被叫过去。”
“嗯”赤苇京治沉吟了一声,“因为对方是女性,半夜就不合适了,所以我能理解。”
赤苇京治的表情总是淡淡,但此时嘴角挂着笑意。菅原孝支闻言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僵了僵脸。
他按亮屏幕看了看,欲盖弥彰地扬声道,“啊,那个,赤苇君,我这边也还有事,就不打扰你了咱们下次再聚”
赤苇京治没有觉察,礼貌颔首,“好的,路上小心。”
这场偶遇来得快,去得也快。
菅原孝支要赶回家接他母上大人的旨,赤苇京治也忙着去到工作目的地。
而如果菅原孝支没有急匆匆地离开的话,就会发现赤苇京治恰好走进了他刚才出来的地方。
马渕澪是被一阵手机铃声吵醒的。
一开始,她以为是定的闹钟,但因为音乐设置的微妙不同,她清醒的瞬间更加短促,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揽过了一旁的手机。
在看到屏幕上跳跃的赤苇京治时,马渕澪下意识瞥了眼时间,有些疑惑。
“赤苇君”马渕澪仍闭着眼,声音是刚睡醒的沙哑,“有什么事吗”
赤苇京治大概在现状里预料到了这个情况,没有迷惑也没有质问,只情绪平静地回复,“马渕前辈,我记得我们约定的时间是早上七点半,我现在在你家门口了。”
马渕澪闻声少见地懵逼了一下,将通话界面缩小到后台,查看昨晚的聊天记录。
在看到气泡里的数字7,她的心彻底沉了下来。
完蛋,她昨晚迷迷糊糊地把9打成7了
咬牙在心里暗骂了一声,不管有多奔溃,马渕澪还是提起理智赶忙对电话道,“抱歉赤苇君你等一下,我现在就给你开门”
一般只有她堵作者门的时候,还是第一次遇到反被堵的时候
而且,菅原孝支还在她家呢这到底是什么尴尬的社死现场
马渕澪只来得及用清水冲洗了几下脸,扯过毛巾粗糙地抹了抹,她就戴着口罩拢过外套开了房间门。
比预想中的安静客厅不同,马渕澪只以为没人给赤苇京治开门,是因为菅原孝支没醒,但厨房的气味越过空气吸入鼻腔,她心下一动,隐隐就有了猜测。
马渕澪神色正常地走到玄关拉开门,蹲下在橱柜找鞋时顿了顿,还是把曾被穿过的那双摆进了鞋架,再拿了双新的出来。
“抱歉啊,赤苇君。”蹲着的马渕澪头也没抬,凌乱的黑发被随意地挽在脑后,“是我的问题,给你的时间有错。”
赤苇京治道了声打扰,闻言反问,“那要改时间吗”
“不不,不用了。”
马渕澪站起后就匆匆往厨房赶,发丝随着动作脱落了披下。
她只好边把鳄鱼夹整个扯下,任藻发如水般流向肩背,边提高音量了呼喊,“让你这么早跑一趟已经很不好意思了”
散发的身影一瞬即逝,见马渕澪这么急忙地去厨房,赤苇京治倒也没什么不满的,只以为她是想去查看昨夜就炖下的什么东西。
毕竟,真的很香。
可能是锅刚好被马渕澪打开了,那种若有若无的谷物香气瞬间更为浓郁地充斥满室,连吃了早饭的赤苇京治都有点意动地翕张了鼻翼。
他边换鞋边想,马渕前辈明明是有点厨艺在身上的,以前到底是哪来的小道消息说她做饭难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