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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在葬礼结束后的夜里,路过黑羽宅的时候,听着小孩的啜泣声,他踟蹰了片刻,还是忍不住翻墙,从二楼开着的窗户里跳进了屋里,轻手轻脚的走到楼梯口。
小快斗可以肯定是不清楚黑羽盗一假死的,他还要等八年才会被允许知道部分真相。
那黑羽千影呢师母是后来才知道的,还是从一开始就一清二楚
天海岚走下楼梯,发出“吱吱”的声响,听到声响抬起头张望的黑羽千影和他对上视线。
看着脸上并无太多悲容的黑羽千影,再想着自家老师对妻子无所不言的性子,天海岚更倾向于黑羽千影从一开始就一清二楚。
“我觉得老爸他没有死这种简单这种简单的魔术他怎么可能会失败”黑羽快斗背对着天海岚坐在沙发上,捂着脸声音哽咽的说道。
“快斗”黑羽千影想安抚伤心的儿子,却不知如何开口。
她不能将盗一是假死的事告诉给快斗听,现在还不是时候。
“死亡不是失去生命,而是走出了时间,”天海岚在黑羽快斗突然转头后警惕的目光中,向沙发走去,“意思是,人的死亡并不是死亡,而是会成为一阵风,一朵云,一片叶,或是一朵花。”
在响指声后,一朵火红的玫瑰出现在他的手中,“再次回到所爱的人身边,只要你还记得他。”
“师母,晚上好。”天海岚手撑在沙发上,将玫瑰放在黑羽快斗的头上,“初次见面,这是见面礼。”
师母
黑羽快斗将玫瑰从自己头上扒拉下来,皱着眉头,在自家老妈和天海岚之间来回打量着。
听到天海岚的称呼,黑羽千影才放心的同他打招呼道,“晚上好,岚君,你是因为盗一的事才来的吗”
“不,我只是恰巧路过罢了,正好听见这孩子的哭声”
“喂喂”黑羽快斗不满的打断,“这个时候来别人家,你到底是什么人还叫老妈为师母,难道你是”
“老爸的徒弟”
“你父亲是我的老师。”
“岚君是盗一的弟子哦。”
三个声音同时响起。
“我叫天海岚,是江古田高中的一名高二生,因为非常崇拜盗一先生,所以拜了盗一先生为老师。”天海岚揉着黑羽快斗的头笑着解释。
黑羽快斗躲开天海岚的手,从沙发上站起来,将黑羽千影护在身后,“我没见过你,而且说什么崇拜,你明明连他的葬礼都没有参加”
“因为我和你一样。”
“哈”
“我和你一样不相信老师已经死了,就像你说的那样,这种简单的逃生魔术,老师又怎么可能失败呢”天海岚虽然是在和黑羽快斗说话,却看向了黑羽千影。
黑羽千影朝他摇了摇头。
这些天来,黑羽快斗受够了别人看向他时怜悯的眼神,也受够了所有的安慰。
只有一具焦黑的连脸都看不清、甚至没有任何可辨认特征的尸体,他怎么可能承认那是他的老爸
但无论他怎么说,和谁说,他觉得老爸没有死,他们都只认为他是伤心过度,不肯承认。
所有人,哪怕是老妈,都在告诉他,黑羽盗一已经死了,死在他热爱的魔术中,死在自己的失误里。
天海岚是第一个和他说,“我和你一样”的人。
而他能感受到,天海岚说的是实话。
他不是唯一一个不相信老爸已经死了的人。
黑羽快斗低下头揉了揉眼睛,“沙子进眼睛了”
“我和老师是因为赌约结缘的。”天海岚从一旁绕过沙发,掏出手帕替黑羽快斗擦拭眼泪,“快斗,我们也定一个赌约吧,看谁能先将老师找到。”
见黑发男孩伸出小拇指,天海岚了然的也伸出自己的小拇指,两根手指缠绕在一起。
“拉勾许诺,说谎者,吞千针”两人相视一笑。
“真的是,老师可还欠我一次演出的门票呢。”天海岚坐到沙发上,把黑羽快斗抱在自己腿上。
“欸为什么啊还有岚哥哥你和老爸是怎么认识的你们的赌约又是什么你是在和老爸学魔术吗你真的是学生”
看着眼前这个十万个为什么,天海岚朝黑羽千影歉意的一笑,“抱歉师母,今晚我应该要在这里留宿,真是麻烦你了。”
“话可不是这么说的哦,太生分了”黑羽千影摆了摆手,“我都没说麻烦你照顾快斗。”
她拍了拍天海岚的肩膀,又给了黑羽快斗一个脑瓜嘣,“今晚你们两个一起睡。”
天海岚边抱着黑羽快斗跟在黑羽千影身后,边开始回答黑羽快斗的问题。
“门票其实是因为赌约啦,不过这个比较复杂,等下再和你仔细讲讲。”
“我和老师是两个人半夜闲逛时遇到的,蛮巧的。”
“易容和伪声算是魔术的一种吗呃,普通魔术也有学一点来着。”
“如假包换的学生哦我还可以给你看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