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loret【5】(2 / 2)

棵安静的树木。

降谷零看了看他,隐隐约约意识到了什么,同样和他一起沉默着,注视着小花手上越发慌乱的动作。

女孩的手越来越抖,但仍旧死死的捏着那只冰冷的手,固执又倔强的一圈又一圈缠着那个创口贴,试图遮挡住那手上深可见骨的伤痕。

她的动作越来越快,直到手上一个不受控制的猛颤,才脱力似的送开了拿着创可贴的那只手,任其从自己的指缝间轻飘飘的滑落。

她任然牵着那只手没有放开,只是看着掉落在地上的创可贴怔了怔,过了好久才缓缓开口。

“他是个傻子,他不知道什么是疼。”

她的神色平静,似乎是陷入了什么回忆之中,喃喃的说着。

“他自己摔得头破血流都只会笑的满脸傻样,我不说他就不去处理,每次我问他疼吗,他都说不疼。”

“但如果是我摔倒了他会哭的比我还大声,口齿不清的说'小花疼,小花好疼。'真不知道到底摔得是谁。”

“他是个傻子,他什么都不懂,所以他死的时候,也是没有痛苦的对吗”

她抬起头,询问着一旁的降谷零,一双黑溜溜的大眼睛满是灰霾。

降谷零看着那双眼睛和她稚嫩的脸庞,一时有些失语。

“他不疼的。”

一旁的羽生君怀忽然开口,小花扭过头去看他,看到他蹲了下来和她平视。

“他不疼的。”他重复着,不知道是在和谁对话。

只是那双鹿一般清澈透亮的眼睛此时满是悲怆。

她清楚的看到了他金色的眼中自己的倒映。

降谷零也清楚的知道,羽生君怀说谎了。

单是凭借着尸体刚刚出土时那近乎是扭曲的手部来看,死者死前无疑遭受了巨大的苦难。

他们不是看不出来,但他们谁都说不出口。

降谷零没有去拆穿他,只是同样蹲了下来沉默着听着他们的对话。

“也是啊,他可是个傻子,他怎么会疼。”

小花淡淡的说着,睫毛低垂着,看着在白色的地砖上显得格外刺眼的创可贴。

“可是我疼。”

小花轻轻的说着,就像在陈述一件平静的事实。

“小花疼,小花好疼好疼啊。”

她撒娇似的说着,却没有得到回应。

有的只是尸体冰冷的体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