泣不成声。
她透过他,看到了过去的影子。
高大的男人站在河边吹着哨子,背对着夜幕,向她伸出手,呼喊着她的名字。
她丢下了刀,颤抖着向那人走去。
羽生君怀张开双臂,与她紧紧相拥,随后脱力的倒在了天台上。
小花紧紧的抱着他,将脸埋在他的胸口,爆发出婴儿般的啼哭。
她在满天的烟火中走向新生。
羽生君怀喘着粗气,缓了好一会才掏出手机,颤抖着拨通了降谷零的电话。
“zero。”
嘈杂的烟花声中,青年温润的声音从电话那边传来,夹杂着女孩的抽噎声,令降谷零彻底将悬着的心按回了胸膛。
“羽生,你们还好吗”
他看着楼下停着的警车和已经充满气的安全气囊,擦了一把额头上密密麻麻的汗珠。
该庆幸这附近的居然还会有烟花售卖吗
当警员们踹开西村仁一郎藏身的大门时,未修边幅的男人坐在一堆速食食品堆积而成的垃圾里,蓬头垢面,恍惚的看着他们。
很快,他的脸上流露出惊恐的神色,几乎是毫不犹豫的跳窗而逃。
降谷零就蹲在窗户的下方,动作迅速的将他按到在地,跪在他的背脊上用全身的重力去压制住他的挣扎。
“干什么你们凭什么这么对我”
男人扯着嗓子大声说着,奋力的想要挣脱降谷零的控制。
降谷零也不同他废话,掏出手铐就把他的两只手给结结实实的拷上,一把把人从地上拉起了,一只手将他的双手反剪在背后,一只手推着他的肩膀就往警车上押。
“回到警局,再去说你的那些诡辩吧。”
降谷零干脆利索的把人往后座上一丢,卡的一下关上了车门,反手就给车门上了一层锁。
除了一部分警员留在楼上取证,剩下的几个都钻进了警车里围着西村就开始问话。降谷零摘下一次性的橡胶手套,走出现场接通了震个不停的电话。
“zero,麻烦带上气垫和警员们去君怀发给你的地址,声音尽可能的小一点不要被人察觉。”
电话那头的人似乎在狂奔着,气息杂乱,说出的话都在抖。
“发生什么事了”
降谷零当机立断的扭头就往警车那里走,一边走一边问着情况。
羽生君怀尽可能的将事情用最简单的话交代清楚,就冲着烂尾楼的方向狂奔了起来。
西村惠已经被控制住了,也交代了小花告诉她的地址。
当然,是被羽生君怀从嘴里翘出来的。
烂尾楼里漆黑一片,只有惨白的月光打在没有扶手的楼梯上。
有那么几条前往楼梯的近道被用杂物堵上,羽生君怀也不客气,直接一个支撑就翻了过去。
他狂奔着,就连呼吸也渐渐染上了铁锈。
女孩本可以直接将刀刃捅进自己的心脏,直直的坠下高楼,给他留下一具支离破碎的躯壳。
但她没有,她在等。
等一个人来使她的决定。
在接近楼顶时,羽生君怀将双手拢了起来靠在嘴边,吹响了一声清脆的哨鸣。
他在告诉她来者是谁。
羽生君怀放慢脚步,渐渐走向了透着月光的门。
他抬腿迈了过去,看到了月光下的女孩,不由得感到了一丝庆幸。
他找到她了。
羽生君怀抱着女孩仰躺在天台上,不由得轻笑出声。
他看着繁星落城,漫若浮光。
他说了出来。
他说出了自己的答案。
那段话既是他对小花最纯质的想法,亦是他对自己的和解。
曾有一颗流星划过了我的长夜将我带往人间。有那么一群人填不了我余下的空缺,使我得益于屹立于世间。
我从此不惧风雨。
“我们没事。”羽生君怀笑着回答他,满是轻松,“烟花很漂亮,不愧是zero。”
“没事就好。”降谷零同样抬头看向了还没有结束的花火,火光打在他的脸上就像镀上了一层金色。
事情已然尘埃落定,他也终于可以停下来欣赏这一片美景。
金色的火花照耀着整片天空,它们纷纷而下,就像一场金色的春雨,为大地带来新生。
“确实挺漂亮的。”
他笑着回道,和那人一起轻笑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