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掐灭了刚刚点燃的香烟,退开车门,抄起外套就往少年的面前跑。
“喂”他把外套盖在少年的头上,半蹲下来虚虚的抓住他的肩膀。“你还好吗你从哪里来的,怎么搞成这样”
少年抬起低着头,一双涣散的红眼睛虚虚的看着他,两眼一翻,直挺挺的栽进了他的怀里。
萩原研二看着他的眼睛,心下微微一惊,但还是迅速的接住了倒下的少年,抱着就往警车上冲。
他在少年的眼睛里看到了一片荒原。
“高桥,帮我回去复个命,顺便通知一下隔壁来这里搜查一下附近有没有发生什么案件。”
萩原研二将失去意识的少年放在后座位上,用安全带将其固定好后冲着还在现场的同事打了个招呼,便一脚油门直接冲向附近的医院。
所幸的是,少年身上并没有太严重的外伤,昏迷的原因也是因为白化病身体孱弱,脱力昏迷。
少年身上的血衣也送去化验了,结果显示上面不仅有少年的血,还有至少三到四种其他人的血液。
血液还在进一步分析,具体的情况还需要等少年醒来才能继续询问。
如果真的发生了惨案,那么少年将是唯一的幸存者,更是其中一条关键的证据。
萩原研二拖着疲惫的身体在隔壁空床位上短短睡了两个小时,就一直守在少年身边等他醒来。
但不幸的是,少年失忆了。
对,失忆。
萩原研二本来是保持怀疑态度,但看到少年清醒时脸上的茫然,和面对护士们的手足无措和警惕,一切又都解释的清了。
“我是萩原研二,送你来这里的警察,请问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半长发的警官在少年的床头放下一束满天星,又顺手拿起一个苹果,状似无意的与少年搭着话。
少年一开始也不搭理他,只是茫然看向他,萩原研二也不恼,自言自语的和他搭着话,来让他对自己所处的环境放下戒备。
可能是少年失去意识前与清醒时见到的第一个人都是他的缘故,少年明显要对他的态度比旁人亲近。
就像是一只刚刚破壳而出的雏鸟。
“今天天气很好,下午的阳光也不会很刺眼,要出去走走吗”
说不定有利于你记忆的恢复。
萩原研二抬头看向他,发现少年的表情有了一瞬间的松动。
警官将削成小兔子形状的苹果放在床头柜上,静静的等着他的答案。
“不要。”
少年轻如蝇蚊的声音传入萩原研二的耳朵里。
“可以告诉我为什么吗”
萩原研二插起一块苹果递到了少年的手前,后者接过这个苹果,放在手心里转了转。
“他们眼睛里的小鸟会被我吓跑的。”
少年低着头,失落的说着,手心里安安静静的躺着那只小兔子。
萩原研二听到这个说法,脑海里猛的闪过一个人影。
“对于嫌疑人的审讯,这种事情往往是不需要当事人来用语言回答的。”
金眼睛的青年指了指自己的眼睛,“他们的五官乃至于躯壳,甚至于躯壳之下的东西,都会告诉君怀所有的一切。”
“就像是一只鸟叽叽喳喳的在君怀面前蹦蹦跳跳的走过,想忽略都不行。”
萩原研二噗呲一声,勾起了嘴角,“怎么会,那些鸟才不是被你吓走的呢,为什么会这么想”
“因为我和你们不一样。”
“就因为这些”
“难道不是吗”
“当然不。”萩原研二伸出一根手指在他眼前晃了晃,“是因为他们从来没有见过像你这样的人,所以才会在短时间内感到震惊而已。”
“真的”
“当然是真的。”萩原研二看了看手腕上的手表,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们每个人都是特殊的存在,这没什么好奇怪的。”
“更何况,你可是一万七千分之一的存在。”
少年呆呆的看着他,似乎并没有理解他的意思。
但他还是冲他露出了一个浅笑,也就是从这一刻开始,萩原研二感到少年将信任全数放在了自己的身上。
他对爆处组打了个报告,协助其他人一起调查少年的事情。
他每天都会来陪着少年,和他聊天,消除他的不安。
他借着少年的信任,为他在这个相对于陌生的世界打造了一个可以让他安心的港湾。
短短三天,少年已经全身心的信任了他,甚至面对其他警察的例行询问时,也必须有他在场才会开口说话。
萩原研二的手机叮咚响了一声,他掏出来一看,冲少年交代了几句后起身边走。
在他起身之后,少年坐直了身,出乎意料的拉住了他的衣角,“不能不走嘛”
“抱歉,但我还有些重要的事情去做,关于你的。”
萩原研二歉意的对他笑了笑,从车钥匙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