屁股下的沙发颤了颤,忽然就想抽支烟,但是想起羽生家里多出来的某个人,凑合的拧开了那人递过来的乌龙茶:“讲讲吧。”
“讲讲你个爆破物处理班的三天没回来,一回来就和君怀一块带个孩子回来。”
半长发青年扭开瓶盖喝一口茶,“这件事说来话长。”
“没事。”松田阵平坐起身,大有一副促膝长谈的架势,“现在最不缺的就是时间。”
萩原研二缓缓的向他讲起了事情的经过,听的松田阵平的脸色是越发的古怪。
“失忆,医生这么讲的羽生问过了吗”
羽生君怀举起手里的瓶子示意道:“车上试探了一下,初步结果是忘得比君怀脸都干净。”
“附近也没有报案”
“一点没有,就连信息库都找不到身份,这才是最让我们头疼的。”萩原研二揉了揉眉心,苦恼的说着。
“只能从东京最近几天的失踪人口报案来比对了吗”
“只能这样了,可能从明天开始我就要成为小君怀办公室的常驻嘉宾了,没想到毕业没几年就以这种方式坐上了办公室呢。”
“少扯,这孩子想好怎么安置了吗。”
“如你所见。”羽生君怀适当的插了一下嘴,“这孩子现在全身心的信任研二,估计明天开始就会跟着研二一起来君怀办公室排排坐,查资料。”
“君怀现在手上还有个案子,爆处组现在缺个能带队的阵平你应该也会忙起来,大阪最近出了个大型爆炸案,还有一起恶性凶杀案,班长去那里出差了,我们还都腾不出空,只能这样做了。”
松田阵平坐直了身,揉了揉太阳穴:“哪里不对吧,光论他这长相就不可能没人会注意到吧。”
“我一开始也是这么去查的,跑遍了整个东京医院的记录都没有发现白化病患者里有他的就诊记录。”
“贫民窟黑户这种事情大概率不可能,君怀摸过他的手,完全不像是干过活的手,软的就像舒芙蕾。”
“我刚刚和他下了几盘,发现他挺聪明的,刚刚上手就能和我杀得有来有回,以前受到的教育应该差不到哪去,看起来就像是哪家的小少爷。”
“要真的有钱人家的孩子,失踪了不会不报案吧。”
“有钱人家的孩子会赤着脚穿着血衣到处跑吗”
“问的好小阵平,我也不清楚。”
松田阵平托着脸,总结道:“难搞。”
“是的啊,难搞”
萩原研二一口闷了手里的乌龙茶,晃了晃跑了三天而昏昏沉沉的脑子,“不过既然他信任我,不管是出于身为警察的责任还是个人,在找到他的具体身份前我都会照顾好他的。”
羽生君怀躺在他旁边,将手里的乌龙茶举到了他的面前。
萩原研二咽下嘴里最后一口茶,拧上瓶盖用空荡荡的瓶身和他一碰。
松田阵平叹了口气,配合着他们一起碰了个杯。
“明天早上要带点什么好呢”
“合着这半天你就想了这些”
“这只是一小部分啦。”羽生君怀讪讪的收回手,“只是光听这些违和的地方太多,缺口就像陈年的奶酪一样多。”
“再加上还有一个一点头绪都没有的案子,能不能顺利查到死者的人际关系都是问题。”
“真是辛苦了,说起来我今天出了三趟警,两趟都是虚假报案,真的是能给人气笑了。”
“虚惊一场什么的非常值得庆幸啊小阵平,话说小君怀这么说,是已经有什么头绪了吗”
“有一点,等这个案子结了我就接手这件事,毕竟那件血衣怎么听也不会让人觉得这件事情可以简单的定义为少年寻亲事件。”
三个加起来七十多的警官们就这么就着乌龙茶,缩在拥挤的沙发上像参加夏令营的高中生一样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工作,不知道过了多久,漆黑的客厅里只剩下三道均匀的呼吸声。
劳碌一天的警官们就这么随意的睡着了,手里的乌龙茶瓶身歪七扭八的丢在地上,等着主人醒来再打扫。
一夜无梦。
神林贵之依旧早早的来到警视厅打卡上班,只是这一次他已经在工位上坐了二十分钟了,还没有等到那个飞奔的身影。
他再次确认了下时间,确定自己没有估算错误。
稀奇。
神林贵之意外的想着。
羽生警官居然也会踩点上班吗
这个想法还没散去,一个小面包便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抛物线,精准的落在了他面前的桌子上。
“早上好啊神林。”
“早上好,羽生警官,你还好吗”
羽生君怀拍了拍自己的脖子,“落枕了,问题不大,资料下来了吗”
“就快了,还差最后一步审批就好了。”神林贵之正了神色,一板一眼的回答着。
吉田舜名下经营着一家制药公司,也算得上半个财阀,想要得到他的一些工作上的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