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挣扎着爬起来冲向他奔来的警官门吼道。
“跑”
他嘶吼着,就像一只濒死的野兽,“炸弹不止一个,离开这里,快”
似是照应他的话一般,又一声响彻天际的爆炸声传来,翻涌着的热浪几乎要把他掀翻在地。
他身形一晃,倒进了一个人的怀里,这个人几乎是瞬间架起他的肩膀,拖着他就往和爆炸相反的地方跑。
有血顺着他的额角滑落,模糊了他的视线,但他还是认出了扶着他的松田阵平,为了不拖累他,羽生君怀拖着沉重的双腿和他一起跑着。
咔哒咔哒。
“神林”羽生君怀嘶哑着声音冲仍旧向这里奔跑的搭档喊着:“别过来跑”
咔哒咔哒。
羽生君怀手臂肌肉猛的绷紧,一个快步就环住旁边的人就往神林贵之的身上扑去,一手护着一个压在他们的身上,三人齐齐的摔倒在草坪上。
砰
第三声爆炸如约而至,羽生君怀哇的吐出了一口鲜血,惨白着脸撕心裂肺的咳了起来。
松田阵平喘着粗气,急忙猛的掀起身上压着的那人,一手扶着他的肩膀,一手握住他颤抖的手臂,高声道:
“呼吸羽生君怀,呼吸”
青年佝偻着背,一只手捂着嘴剧烈的呛咳着,几乎把肺都要咳了出来,鲜血争先恐后的从他的指缝里涌出,一滴一滴砸在柔软的草地上。
他回握住松田阵平抓着他的那只手,颤抖的五指无意识的收紧。
一直过了好久,他才慢慢松开捂住口鼻的那只手,手心里一片刺眼的鲜红。原本急促的呼吸逐渐放缓,混沌的眼神也逐渐清明。
“10x”
松田阵平没听清他的低语,下意识问道:“什么”
羽生君怀抬起头,咬牙切齿的说道:“我去他个:x”
想到他们差一点就受到爆炸的波及,羽生君怀恨不得当场就把幕后真凶给挖出来,按在地上一边打一边阴阳怪气。
整个一字正腔圆的奈良特色方言大放送。
羽生君怀平复了一下呼吸的节奏,压下心里的火气,问道:“你怎么会在这”
他的声音哑的过分,发出的声音像是劈了叉一般,连他自己都吓了一跳。
松田阵平刚开始也被他的声音吓了一跳,随后担忧便化作一股无名的怒火蹭的一下蹿了上来,他反问道:“这话该我问你,你不是去疏散群众了吗,怎么会在三楼和炸弹待在一起”
“谁”羽生君怀只觉得自己要么是被炸傻了,要么是耳朵被炸的听觉错乱,“君怀什么时候去疏散群众了从君怀发现炸弹到他爆炸,不过也就五秒的时间而已。”
“五秒,怎么可能”松田阵平神情严肃了起来,“从你让神林报案到我们来到现场,也不过才过去十多分钟,怎么可能是五秒。”
“谁让神林报的案”
羽生君怀疑惑的朝他看去,发现后者惨白的脸上全是冷汗,嘴唇颤抖着,却只是看着他一言不发。
“你还好吗”他下意识的问道,还没多说两句就又咳了起来。
“我看这里最不好的是你啊”
松田阵平拍着他的背,冲还躺在地上躺尸的神林贵之说道:“醒醒,快叫救护车,这家伙再拖下去可真的就出事了。”
羽生君怀一边咳着一边举起了手:“咳咳君怀觉得他咳咳咳还能抢救一下咳哇”
他又吐出了一口血,清了清嗓子还想问些什么,就被松田阵平咔的一下捏住了肩膀,强行止住了话题。
“你可别说话了,有什么事等去完医院再说。”
松田阵平看着他失去血色的嘴唇,和他本人都没有察觉到越发涣散的眼神,语气里掺杂着不易察觉的担忧。
羽生君怀眨了眨眼,煞有介事的摸上了自己的左臂,啊了一声。
“怎么了”
“骨折了,好像还有点脑震荡,脏器功能还不清楚,不过好像确实需要检查一下。”
松田阵平眼角抽了抽,提着的一颗心也因为他这淡淡的语气轻松了不少,“你可真行。”
从三层楼跳下来还能一边吐血一边跟人扯皮,甚至还能头脑清醒的给自己做检查。
一般人做的到吗
一般人做不到。
羽生君怀,你可真行。
很行的羽生君怀只觉得现在脑子里混沌的就像一个浆糊,太阳穴突突的跳着,头应该也是疼的,不过他现在没啥感觉就是。
他想着从松田阵平那里得到的信息,只觉得越发困顿。
“从你让神林报案到现在”
松田阵平之所以会出现在这里,是因为他接到了报案。
而报案人,正是受他所托的神林贵之。
可从双方分头搜查到现在再到炸弹爆炸,他们都没有来得及说上一句话。
羽生君怀是百分之百信任神林贵之不会说谎,那么最简单也是最根本的问题就出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