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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记不住他们的脸,记不住他们的声音,也不知道该如何去回应他们的询问。
我记不起我是谁,就连为何来到这里也记不起了,我就像一个在荒原中丢失了地图的旅人,遗失了自己出发时的方向,漫无目的的走在路上。
我站在这片荒原之上,不知该将视线投往何方。
“我的名字是萩原研二。”
半长发的警官拉开了半边窗帘,让阳光尽情的挥洒在屋内,他转过身冲我挑了挑眉,笑了。将手里的一束花插在了床头的瓶子里,坐到了我的身边,开始与我交谈。
我看着他,看着他那双紫色的眼睛,我认出了他。
他很健谈,哪怕得不到他的回应也可以自顾自的将话题进行下去,脸上永远挂着明显的笑意,似乎并不懊恼于我的麻木。
他的话就像是有着一种魔力,总是能在不自觉中让我安心下来,这也是我为什么明明不是很能理解其中的意思,却依旧愿意亲近他的原因。
在他说话时,我瞧瞧的观察着他,看着在他眼里跳跃的鸟儿,梳理这它紫色的尾羽。
床头的花儿传来阵阵香气,迷茫的旅人来到了一片紫色的花海,并在此停留驻足。
我记住了那束花,记住了那个甜丝丝的苹果,记住了他的眼睛,记住了他。
在那几乎空白的荒原上,唯有我身边的花海才是唯一的绿洲。
“安心,就把这个当成我,我会尽早回来的。”
我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将自己重新缩了回去,团成了一个蛹。
明明一点都不像。
我看着那个挂件,心下想着。
指尖残留着那人的体温,我伸出另一只手将它握住,连带着那个吊坠一起,数着他离去的时间。
过了好久,久到指尖的热度散去,我才听到他归来的脚步声。
我钻出那个蛹,看着他蹲了下来,与我平视。
“他可是最有可能帮你找到记忆的人喔。”
记忆
我感到了一丝欣喜,但很快又被惶恐代替。
因为我还不想踏上寻找过往的旅途。
哪怕知道终点或许会有我该去追寻的物品,但我依旧会对漫无目的的旅途而感到恐惧。
我看不到花海之外的景色,那里充满未知,这是我最大的恐惧。
那个人,又是个怎样的人
他会被我吓到吗
但我不知道该如何去询问,只能紧紧跟随着绿洲的迁徙,让自己处在一个相对于安心的位置。
我将自己用衣服层层包裹起来,厚重的质感让我感到安心,透过墨镜看到的昏暗的视线让我感到放松。
路上的景色转瞬即逝,即使变换的再慢也没有用,因为我大概是记不住的。
我跟着他来到了另一个密闭的空间内,这里和医院的病房不一样,这里没有消毒水的气息,也没有厚重的蓝色窗帘,有的只是敞亮的室内,和在桌子上向他招手的植物。
他带着我坐到了一个黑色的物体上,将一个软乎乎的东西塞到了我的手里。
我看着那个奇怪的东西,下意识的捏了捏,耳边响起了他的声音。
他一直和我说着话,于是在听到由远及近的脚步声时,我被吓了一跳,这才注意到自己似乎已经在这里待了相当长的一段时间。
“没关系。”他总是能及时的察觉到我的情绪,这次也不意外,“你会喜欢他的。”
门被推开了,来者是一个黑发的青年,和他身后同样是黑发的人说着什么,将视线逐渐转向了我。
看着他的样子,我感到了一丝失落,不由得想起了他的那句话。
“毕竟你们在某种情况下很像。”
看着他乌黑的短发,我搓了搓自己的发尾。
我们,明明一点都不像。
可我依旧相信他,所以我摘下了自己的一层保护,将自己的一部分向他展示。
我小心翼翼的试探着,将步伐迈向绿洲的边缘。
我看到了他,他看到了我。
赤红的双眼中融入了一片金光。
他当时说了什么来着
他说,晚上好,研二。
他的眼睛明亮,耀眼,就像一池柔静清澈的湖水。
他笑了,眉眼弯弯,对着我说:“晚上好,小月亮。”
“你怎么从天上跑到地上来啦”
这温润的声音拉起了我的手,将我带出了花海。
金色的鸟儿展开了他的羽翼,向我展示着他最大的善意。
于是旅人向前一步,迈进了一片金色的麦田。
我呆呆的看着他,巨大的喜悦涌上了我的心间。
萩原研二没有说谎,我的确在他说出这句话的那一瞬间就喜欢上了他。
可有一点,他错了。
我们,一点都不像。
我看向旁边的萩原研二,发现他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