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住袋子,右手在二者疑惑的目光中伸进了袋子里,掏出了一个毛茸茸的脑袋。
“看”他快速的将那个东西掏了出来,递到了少年的面前,“是提前送给你的礼物”
萩原研二定睛一看,发现是一只小臂大小的兔子玩偶,玩偶通体雪白,脖子上围着方格围巾,一双红色的眼睛有着属于玻璃的光泽,和面前穿的同样圆滚滚的白发少年至少像了七八成。
看起来刚刚悄悄的离开是干这件事去了啊。
“礼物”
少年睁大了双眼,似乎犹豫着要不要将它接过来。
“收下吧,这可是小君怀的一片心意。”萩原研二冲他眨眨眼,“不收下的话小君怀可是会伤心的啊。”
少年:
他终究还是将那个玩偶接了过来,将它抱在臂弯中,捏了捏它软乎乎的爪子。
“夜光。”
羽生君怀突兀的开口道,惹得萩原研二和少年一起将视线转移到了他的身上。
“是它的名字”
萩原研二抱起双臂问着,旁边的少年满眼疑惑,面上一片空白。
羽生君怀眯了眯眼,“不,是你的名字。”
他指了指少年的胸口,语气温和的说着。
“以后就叫夜光,怎么样”
青年弯着腰,只留给他一个背影。
萩原研二张了张嘴,慢慢的挺直了背脊。
“好吗”
金眼睛的警官歪了歪头,询问着面前的少年。
少年的脸上满是错愕,就连抱着玩偶的力道都轻了不少。
为什么突然提起这件事
半长发警官看向身边的友人,眼中满是不解。
他了解羽生君怀,对方绝对不会是这种思维跳脱,想到什么就是什么的人,他这么做一定有他的理由。
羽生君怀的自称绝大部分时候都是自己的名字,这足以说明他本身就是一个对名字相对重视的人。
小月亮只是一个绰号,按照他的性子应该是刨根问底般的去找寻少年真正的身份,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突兀的为他取好了姓名。
你是知道了什么吗,小君怀
否则也不会从一开始说的“找到”,演变成现在这种情况。
是在消失的这段时间里查到了什么吗
可关键是,他会答应吗
他看向少年,发现他低下了头思索着,半张脸都埋没在围巾里,只留给他一个头顶的发旋。
“好。”
出乎意料的,萩原研二听到他这么回答道。
“就叫,夜光。”
夜光扬起头,一双红色的眼睛里闪着清光。
萩原研二看着他,一向健谈的他竟然有那么一瞬间的失语。
羽生君怀的背脊似乎有一舜的僵直,他直起腰,右手缠上了耳边的一缕头发。
很快,他勾起嘴角,张开了手臂。
“那么,请容许君怀隆重的介绍。”羽生君怀再度弯下腰,学着一个舞台剧演员在剧目结束时的动作鞠躬。
“这位是夜光,在今后会常驻在君怀的办公室。”
萩原研二看着他止住了话头,冲他挑了挑眉。
。好吧
“那么夜光,你好。”萩原研二心有神会的将两根手指抵在太阳穴,又将它们向外一摆,“再次认识一下,我的名字是萩原研二。”
“以后请多多指教。”
不安越发强烈。
头脑一热的答应之后,夜光心里的不安更是拔高到了一种难以想象的高度。
这一切都太过美好了,美好到不切实际。
我有什么资格去接受这一切。
我很庆幸,真的很庆幸能遇见他们,这份庆幸甚至可以吞没我对于过往记忆的渴求,让我止步于现在。
可在一开始的庆幸过后,心底的恐惧又开始将我变得小心翼翼。
我在害怕,如果这份好意突然消失了该怎么办会不会让自己变得如那时一般痛苦。
我承受了他们的好意,可却不知道该如何去给予这份温暖回应,来维持这段良好的关系。
我好像一直在接受着,索取着,这不应该。
我该去回应,但我该如何去做
顺从,听话。
接受他们所做的一切,记住他们所说的一切,做一个乖孩子,是否可以将这份关系的绳索继续编织下去。
当夜幕降临,我会回忆起一天内所有的行为和说出口的话语,斟酌这,审视着自己是否有着什么做的不好的地方,回忆这些让我感到疲惫,我本就不是很容易去记住那些事情,这一遍遍的审查无疑是对我的一种折磨。
我在夜晚睡着的时间越来越少,经常在白躺在办公室的沙发上,看着办公前的萩原研二沉沉睡去。
这不对,或许是对的,我不清楚,也说不上来。
只要保持现状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