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多废话,地方准备好了把这小子扔过去好领钱,老子这两天都没钱开张了。”
好吵。
嘈杂的声音蛮横的冲进脑内,撞得夜光眼花缭乱,昏昏涨涨的睁不开眼。
全身上下沉重的不像样子,就连睁眼这个简单的动作也变得困难了起来,夜光艰难的吸了一口气,混合着灰尘的空气进入气管,火辣辣的疼。
他咳了起来,虚弱的咳声回荡在空旷的室内,苍白无力。
咳声渐渐停了下去,夜光一双赤红的眼睛里满是水雾,眼眶通红,眼泪不受控制的顺着脸颊滑落。
衣服,脏了。
他呆呆的想着,浑身上下都疼的厉害。
按照书里的说法,我应该感到害怕。
他眨眨眼,朝着四下打量着。
面前的月光清明而冷淡,就连浮尘都可以看的清清楚楚。
月光的另一端,本该一片漆黑的室内突然出现了一个微弱的光芒,一个小小的身影跪坐在那里,穿着松松散散的白色衣衫,白色的长发披散在脑后,一双无机质的赤红色双眸一眨不眨的看着他。
夜光同样看着他,伤口处涌出的鲜血成为了他此时唯一可以依靠的热源。
他们相互对视,四下无言。
他们有着一模一样的脸。
那是他的过去。
昏暗的房间亮了起来,有人打开了灯,走了进来。
夜光倒在地上,浑浑噩噩的看着小小的人儿站起身,手里突然多出了一本书。
“可以给我念书吗”
他听到他这么说着,稚嫩的声音里满是天真。
“书上说,小孩子在睡觉前可以得到一个故事,和一个晚安。”
他眨着眼,伸出瘦小的手握住了一个白色的衣角。
顺着衣角向上看去,一个看不清面庞的男人不耐烦的丢下了手中的东西,低下头,审视似的看着抓着他衣角的孩子,手上一个用力将它抽了出来。
小孩子被他大力的动作拽的踉跄了一下,但还是满怀期待的抬眼看着他。
夜光倒在地上,静静的看着两人。
目光平静如水,就像一口古井,掀不起一丝波澜。
他看着那个孩子脸上出现了惶恐的神色,焦急的说着什么,赤着脚向前快走了几步又停了下来,举着的手也渐渐的沉了下去,低下头,长长的白发划过耳侧,遮盖住了他的侧脸。
“这不是你该想的。”
男人低沉的声音回荡在空旷的房内,久久不曾散去。
孩子站在那里,不安的揉搓着自己的衣角,似乎并不明白现实为什么会与现实拥有如此大的落差。
时间还在流淌,画面扭曲了一瞬,孩子依旧握着那本书,站在了另一个人的面前。
“我不喜欢,可以拒绝吗”
他小心翼翼的开口,换来的是女人奇异的目光。
女人的脸上蒙着一层黑雾,黑雾越来越大,渐渐吞没了她整个身躯,她伸出手,将黑雾缠上了孩子的手臂,连带着他一起被吞没。
黑雾散去,女人已不见踪影,只有孩子仍旧安安静静的坐在那里,双臂环膝,将头深深的埋进了膝间。
破旧的图书已不见踪影,黑暗且空旷的环境中只有那小小的身影坐在那里。
“可以给我讲个故事吗”
孩子轻轻的说着,玩着自己的手指,一双赤红的双眼涣散着,不知道在看向何方。
“可以给我一个晚安吗”
将书本里的文字烂熟于心,孩子将那些情结倒背如流。
“可以给我一朵来自春天的花儿吗”
“可以给我一个拥抱吗”
“可以和我说说话吗”
无人应答,孩子也的声音也渐渐低了下去,宛若一个精致的木偶,孤独的坐在角落里,无悲无喜。
孩子的身影渐渐散去,黑暗侵蚀着他,将他拖入深不可见底的深渊。
只留下黑暗的室内,嘲笑着他的天真。
夜光闭上眼,将自己蜷缩起来。
好像忘记了,很重要的事情。
那是我吗
那些话,是谁
我,又是谁
四周一切漆黑,唯有那一束凄冷的月光撒在他的身上。
黑暗的环境让他感到安心。
和在羽生君怀家里的黑暗不同,这里的黑暗是一种纯粹的黑,不带一丝温度,至极至暗的黑。
他闭上眼,蜷缩着,就像安眠于母亲的怀抱。
那才是我该去的地方。
女人的声音萦绕在脑内。
“你没资格拒绝,看管好自己的身份。”
灵魂似乎也没入沉寂,他好像又变成了那个孩子,独自一人坐在昏暗的房间,漫无天日的期待着有人会将房间的门打开,让外面刺眼的灯光照进来,和他说说话。
但每一次都是徒劳。
光芒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