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神本神只好过去,从旁边的案几上摸出打火石,把灯给点亮。
立地的灯盏是九枝青铜落地灯盏,是陆小凤不知道哪一次扛过来的,这倒是第一次用上。
灯火一亮,满室都是橘光。
暖洋洋的。
少女觉得这种气氛,来点小雨,还挺适合睡觉的。
陆小凤扫过上官飞燕身后,三个男人的脸,直接将他们身份点破。
主要是说给少女听。
少女好奇的目光,随着浪子的话,也跟着扫过几人。
“玉面郎君,柳余恨。”
此人左半边脸像是风干的橘子皮,右眼黑洞洞的,里面什么也没有。他双手都被斩了,一手安上铁钩,一手安上脑袋大的铁球。
铁钩、铁球在橘光之下,也散着令人胆寒的冷光。
他那被削掉的半张脸,一直在不自然地抽动。
一会儿像是在哭,一会儿像是在笑。
比起铁面判官,这个人更像是从坟头里面爬出来的恶鬼。
可竹枝枝佩服他历经非人折磨,还能活下来的勇气。
这样的人,不应该成为上官飞燕搞事业路上,垫脚的炮灰。
他该是一个了不起的战士。
少女有些可惜地想。
“断肠剑客,萧秋雨。”
此人看起来,像是一个温文秀气的瘦弱书生,他白净的脸上,总是挂着微笑,像个笑面虎。
“千里独行,独孤方。”
此人就是刚才跳窗的火胡子老头。
浸在半明半暗夜色中的三个男人,他们都没有说话。
反倒是上官飞燕说话了。
“陆公子。”
她将自己手上和唇上的油渍擦干净之后,放下了手中的帕子,拧起裙摆,朝陆小凤走过去。
美人双目盈盈,在橘光下像是仙女初初跑到人间。
咚
上官飞燕提起自己的裙摆,在陆小凤面前跪下。
陆小凤叹了一口气。
他想跑。
跑得远远的,让这几个人无论怎么样也找不到他。
可惜不能。
他幽怨地看了一眼花满楼。
“上官姑娘有话,不妨直说。”青年的嗓音融合了橘光,显得越发温和了。
上官飞燕马上露出一双泫然欲泣的眼。
那双眼,已经足够述说她的悲伤。
“花公子”上官飞燕的喉咙里,发出一点哽咽,“是我骗了你。”
“那你为何骗我”花满楼看起来,没有半点生气。
这件事情,他早就发现了。
毕竟他只是眼盲,不是心盲。
“其实我不是上官飞燕。”上官飞燕垂下眼眸半晌,才重新抬眼去看花满楼,像是羞愧自己的作为。“我叫上官丹凤,是飞燕的表姐。”
竹枝枝“”
反派反应能力有点快啊。
这套路一层层的。
“那上官姑娘,为何要装作自己表妹的样子呢”陆小凤的眼神,在花满楼身上打了个转,才重新落到上官飞燕身上。
“此事说来话长。”上官飞燕黯然神伤。
她的内心叫嚣着。
姑奶奶腿都要跪没了
还不把她扶起来
传闻陆小凤、花满楼都是爱惜女孩子的,这传闻莫不是假的
在逃走和幽怨中辗转的浪子,这才发现。
苍天了,他居然让美人跪了那么久。
他赶紧把人扶起来。
扶到了凳子上。
陆小凤也顺势坐到了旁边的凳子上。
竹枝枝一看,也拉着花满楼坐了下来。
没道理让花神站着听。
多累啊。
他们顺利成章地坐成了一圈,慢慢说话。
挂在后腰的锅铲,坐下的时候,有些硌得慌。
少女往身后一伸手,将锅铲,放到了桌面上。
可不能丢了,明天还得还给好心的厨师。
锅铲和桌面接触,发出轻轻一声响。
磕。
上官飞燕余光里瞥见那锅铲,下意识就是一瑟缩。
陆小凤马上关心道“上官姑娘怎么了”
“没事。”上官飞燕勉强笑了笑。
她现在看到这锅铲,就觉得自己脸上热辣辣的疼。
要不是夜色朦胧,加上她高超的妆容技术,她现在恐怕还是一副被人揍过的猪头样。
做惯了美人,忽然之间看到自己丑陋的一面,上官飞燕十分受不了。
“不知道陆大侠和花公子,是否听说过金鹏王朝”上官飞燕赶紧引入正题。
陆小凤看了一眼花满楼,才道“从未听过。”
“上官姑娘的事情,和这金鹏王朝有关”花满楼问道。
上官飞燕点头“金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