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间温柔花满楼(24)(1 / 3)

陆小凤的眼睛,也落在那口井上。

竹枝枝距离更近,她走过去,将井盖挪开,往里面看了一眼。

“不用找了。”少女抬眼,看着浪子。

陆小凤就明白了。

他们将老板的尸体弄出来,平放在地上。

医馆的老板已经死了两天。

也就是说,陆小凤一开始看到的医馆老板,并不是他的朋友,而是有人易容而成的。

哐哐

打更的人路过“寅时五更,早睡早起,保重身体。”

天光没有破晓,浓雾还在弥漫。

少女的眼睛,也像是蒙了一层雾。

他们又回头去找霍休。

霍休还在。

酒也还温着。

“你们怎么回来了”霍休只是看了他们一眼。

他们现在,还隔着一道门槛在对话。

“有一个问题,陆小凤忘记问了。”花满楼道,“所以想要回来问问你。”

霍休道“什么问题”

“你是不是将上官丹凤带走了”花满楼道。

青年说话还算客气,没有用“掳走”这样的词。

“这个名字,我连听也没听过。”霍休抬起眼来,看着花满楼。

竹枝枝道“那上官飞燕呢”

“也没有听过。”霍休摇头道。

他放下手中的酒杯,给红泥小火炉添了一点炭火。

炭火星子飞溅起来,将那一张脸照耀出几分红光。

竹枝枝知道,对方在说谎。

上官飞燕所做的所有事情,都是这人在推动。

他躲在背后,就等着上官飞燕做完这些事情之后,将对方也杀了。

这么一来,所有的财富,就全是他一个人的了。

霍休虽然没有亲手拿刀,可满身血污最重的人,却是他。

少女都知道。

可她却没办法直接说出来。

她无法解释自己是怎么知道这一切的。

峨嵋三英四秀的死状,又在她眼前闪现。

他们痛苦扭曲的脸,在少女脑海里循环播放。

竹枝枝无法抑制地红了眼。

这人怎么这样

好气

少女气得呼吸都乱了。

“你、撒、谎。”竹枝枝一字一顿道。

她不管了。

爱咋样咋样吧

她快要气死了

“小姑娘凭什么说我在撒谎”霍休还是不慌不忙地温酒。

似乎没什么事情,可以打断他温酒的节奏。

少女抬着下巴道“我就是知道你在撒谎我有证据”

霍休只是轻笑了一声,没有说话。

他看起来,完全就是有恃无恐的样子。

少女更气了,拳头蠢蠢欲动。

“你要是没有撒谎,那你解释一下,这个东西”竹枝枝将一个小荷包吊在手指上,晃了晃,“里面为什么会有你的头发”

霍休看着那荷包,眼底的光沉了一下。

当少女把里面的几根白头发捻出来之后,他的眼底,更是暗沉。

仿佛山雨欲来时,天边翻涌的灰色云层。

“这东西,你是哪里来的”霍休沉声问道。

少女哼了一声,道“这是我从上官丹凤身上拿到的”

“丹凤公主”陆小凤惊叫一声,“她怎么会将霍休的头发丝藏在自己贴身的荷包里。”

他的惊叫里,不可置信的语气十分浓烈。

浪子并不知道,那荷包并不是上官飞燕的。

没错,那荷包其实并不是上官飞燕的,而是他们昨晚游街的时候,一个姑娘撞到少女怀里时,留下的。

当然了,这荷包一开始是要给花满楼的,只是被少女当作攻击她花神的人给处理了。

大庭广众之下失了面子的姑娘,当场就哭着跑掉了。

竹枝枝当时还赶着去堵陆小凤,没及时追上去,就一直带着,琢磨着什么时候再还给那姑娘。

至于里面的白发

那是她今早在这里拿的,原本是打算拿去吓唬上官飞燕,说霍休已经把她招了的。

现在换了个用途,还套用了别人的荷包,少女多少还是有点心虚的。

只不过她现在的心虚,有了个“偷拿别人荷包”的由头挡着,就显得顺理成章,并没有引起别人的怀疑。

除了花满楼。

青年是个温润君子,就算心有疑问,也不会在这种情况下去质问一个姑娘家。

更何况是他喜欢的姑娘家。

再者,霍休那突变的脸色,也昭示了一件事情对方和上官飞燕,确实有关系。

陆小凤的眼睛,在荷包和霍休的脸上移动。

“或许他是上官丹凤的爹”

“上官飞燕是我的女人。”

竹枝枝和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