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文德是在一张柔软温暖的床上醒来的。
身体轻飘飘的,好像睡在舒适的云朵里,她轻轻动了动,立刻就有尖锐撕裂的疼痛从四肢传来。
睁开双眼,对上的是一副星星状的瞳孔。
“醒了。”
拥有星瞳的男孩子轻声说,戳戳身边的人,又重复了一遍。
“她醒了。”
救命,原来凯亚的黑皮是天生不是晒的啊。
喉咙像是被烟燎过一样,火辣辣地痛,她刚准备坐起来,身上那些未愈合的伤口一齐发送疼痛信号,又将她按了回去。
莱文德还没来得及从蒙德骑兵队长小时候这么萌吗中清醒,旁边,另一抹比太阳还要明亮温暖的颜色映入她的眼中
“你醒了,还会不会痛还有哪里痛要不要吃点什么要喝水吗我去给你倒一杯来。”
那张尚为稚嫩的面庞上流露出浓浓的担忧与关切,与他发色相近的神之眼挂在腰间,随着他的动作摇晃。
或许是火元素力的原因,方才掌心接触到她的皮肤时,能感受到异于普通人的温度。
她想到从前看过关于他未来的种种,眼泪蓄满眼眶。
未来晨曦酒庄的老板迪卢克。
啊,原来这个人,也存在过这样的表情啊。
他快步走去取水,半晌,直到那个火红秀发的孩子用银勺将温水怼到她嘴边,莱文德才回过神。
“来,不烫不烫,不哭不哭,啊”
他努力模仿女仆们喂水时的样子,本能放柔了语气,下意识安抚眼前这个需要照顾的孩子。
刚来的时候浑身湿漉漉的,发着高烧,伤口大部分已经发炎化脓,父亲说她被丘丘人们囚禁在营地的草堆上,遍体鳞伤,双亲也可能已经遇害。
而且,还是个可怜瘦小的女孩子。
在迪卢克的记忆里,蒙德的女孩子应当如同摘星崖上的塞西莉娅花一般,优雅而美丽,又应当如同家门口徘徊飞舞的风晶蝶,绚烂而潇洒。
很显然,身上缠着绷带,总是卧床发烧,沉默不言的莱文德并不在此列。
因此更加怜惜她。
作为莱艮芬德家的少爷,迪卢克与凯亚的日程总是排的满满当当,骑术、剑术、音乐、诗歌、社交礼仪、商业知识,其中身为下一代继承人的迪卢克还需要每天跟着父亲进行酿酒调酒的学习。
于是想着果汁很甜的迪卢克将三份日落果果汁混在一起,在晚上回到宅邸时分给了小朋友们。
虽然这个们只有莱文德和凯亚两个人。
凯亚已经习以为常,来者不拒,细细品尝后如实发表了自己的感想。
莱文德则坐在床上,透过这杯如同落日颜色的苍谷余晖,去看今天晚霞的色彩。
“啊”
她小小的惊呼,将玻璃杯一圈一圈转着看,新奇得紧。
殊不知自己的这副模样又触动了女仆小姐姐艾德琳的哪根神经,她缓步走过来,抬手轻轻抚摸着自己的发顶,柔声道
“没事的,小小姐,可以喝掉的,将来你还会有很多果汁可以喝。”
所以别再像得到了什么珍奇的宝贝一样微笑了,于蒙德孩子来说,一杯再普通不过的日落果汁,对她来说竟是什么稀世珍宝一样。
想想克利普斯老爷之前所说的小小姐的身世。
艾德琳吸吸鼻子,明明自己也是少女的年龄,却觉得胸中的母爱都要溢满出来。
而实际上的情况其实是
这可是迪卢克亲手调的落日余晖第一次调的落日余晖啊,颜色真漂亮,透过日光看更漂亮,我能不能找个瓶子把它保存起来啊,封个十年八年的等将来肯定能拍卖出好价钱
不行,我得先尝尝好喝不愧是卢猫猫调的果汁
嗯艾德琳小姐姐摸我脑袋干啥算了,笑一笑表示礼貌与感谢吧嗓子暂时还说不了话卧槽她怎么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