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株葡萄藤(1 / 2)

第二天离开望舒客栈,从荻花洲前往石门的一路上,别说丘丘人,就连盗宝团的据点都不见了踪影。

莱文德合理怀疑魈上仙连夜996加班给老上司清扫好了道路。

在经过荻花洲的岩神神像时,莱文德围着神像转了几圈,摸着下巴不知道在想啥。

她看看神像,看看钟离,看看神像,看看钟离。

然后迟疑片刻,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钟离先生,这神像长得和你很像。”

老爷子活了几千年,闻言丝毫不见慌张,步伐不疾不徐,直接从神像旁边走了过去

“是吗,深感荣幸。”

莱文德将石珀放到神像前,双手合十拍了几下,低头许愿后继续努力跟上他的步子。

钟离已经在不远处等她了,吟着欲买桂花同载酒的那句词。

莱文德听到他这句游戏里的待机台词,想到了这首词的最后一段

黄鹤断矶头,故人今在否旧江山浑是新愁

他们踏上一座桥,岸边芦苇微荡,芦花飘香。

莱文德看着水里游动的黑背鲈鱼,伸出右手,将指尖处汇聚的水银默默对准了鱼儿。

老父亲为了不让璃月出现水质污染中毒事件,扶着她的肩把人往后带了一步。

“就快到石门了,暂且忍一忍。”

莱文德撇撇嘴,她对石门已经有些心理阴影了。

都是独眼小宝的锅

石门的茶摊摊主还是那位周老爷子,和蔼可亲,热情待人,端了大碗茶与茶叶蛋上来,招呼他们快吃。

欲买桂花同载酒,终不似,少年游。

休息之后,临别之前,钟离将一块石珀放进了她的手心,拍了拍

“待尘埃落定,记得回来看看。”

这怎么听怎么像孤寡留守老人的语气。

这条命毕竟是胡桃和钟离救的,这几年也得他们照拂良多,说心里不难受那肯定是假的。

于是感情冲动情绪上头的莱文德红了眼眶,哽咽半天,憋出来一句

“爹”

钟离“”

又来了是不是。

钟离立刻放开她的手。

旁边传来茶碗摔落的声音。

老周头本来以为是男女情爱的戏码,还跟那儿乐呵呵地看戏,不成想这姑娘一开口,才发现辈分不对。

“小伙子看着挺年轻你姑娘挺大了啊,这是家里老大吧”

周老爷子语气复杂。

莱文德恨不得上去捂他的嘴。

憋说了啊你看帝君他脸色都不对了,这要是气得元素充能满了,一个天动万象下来,那可就成蒙德和璃月的外交问题了

不要质疑岩王帝君的情感史

他目前是块石头没有那种东西

“送君千里,终有一别。”钟离端起茶碗。

“我会回来看你们的。”莱文德和他碰了一下,喝了碗中的茶后,向蒙德的方向走去。

很快,一个难题出现在了莱文德面前

从石门前往蒙德城,如果想走平地不用爬上爬下,那必定要路过晨曦酒庄。

铁定的,死的,绕都绕不开的。

她其实还没做好见迪卢克的准备,如果是以前,她绝对会想着如何给对方一个惊喜。

但是现在已知克利普斯已死,迪卢克见到她会有什么反应,莱文德不敢想象,也害怕去想象。

会冲她发脾气吗或者,会责怪她又或者,就像不认识她这个人一样,冷冰冰地看着,什么也不说。

不过也都是自找的。

走吧,走吧,绕开吧。

但是内心深处的那一点点希翼此刻被无限放大,天色已晚,莱文德一边走着,一边努力说服自己

“我只是回去而已。”

“总不会不让我进的。”

走到葡萄园附近时,酒庄建筑内传来的音乐声和说话声让她有些退缩。

好像人很多。

莱文德躲在葡萄架后面,探出个脑袋,鬼鬼祟祟的模样很快就被人注意到。

“那边的,是什么人躲在那里做什么”

她只好站出来,理了理身上的衣服,又确保自己脸上的面具没有掉,努力组织语言

“额,您好,我是来自璃月的商人,看天色已黑,想在贵庄歇息一晚但是似乎你们很忙,所以我在犹豫该不该出来。”

那位女仆听她身影发现是位女士,看了看她身上的璃月服饰,最后目光落到腰间的神之眼处,态度缓和了很多

“这样啊,那么有身份证明吗证明你是璃月人。”

莱文德立刻掏出钟离通过特殊手段给她补办的名片,递了过去。

“璃月往生堂哦我想起来了,是璃月道上的人吧,我听去璃月的商队提到过。”

莱文德嘿嘿一笑“哎呀,做我们这行的,微不足道,想不到名声居然能传进蒙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