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乐庸微微点下头,对。
芙瑶摸摸他的头,叹气,乐庸希望自己聋了,求你不要表达你的失望,当然你应该失望,君临天下的女皇,儿子配不上你的荣光。半晌听芙瑶喃喃“我不太能理解这种感受。”
乐庸愣了“嗯”你不理解正常人都理解吧。算了,你大约也没经历过这样的耻辱。
芙瑶道“我第一次骑马,从这边上去,从那边摔下去,教我骑术的师父快笑死过去了。”
乐庸忍不住也想笑一下,嗯,但同我有啥关系
芙瑶道“我就再来一次呗。反正我现在骑的不错。倒是那位师父,后来被我杀了,嗯,第一次杀人,我还吐了。后来杀多了,就觉得这只是正常工作了。”
乐庸沉默一会儿,芙瑶也没再说话,乐庸只得轻声“娘,这不是一回事。”
芙瑶点头“是啊,我也觉得骑马杀人之类的必须得学会,挨打不出声这事,不用非得学会。”
乐庸终于被三观奇特的亲娘给逗笑,然后笑哭了“你,你”
芙瑶道“这事,我也学不会,当年我也惨叫来着。我也没觉得有必要学会。”
乐庸无奈“你有别的本事。”
芙瑶惊讶“难道你只会这个”
乐庸无奈地笑了,想了想“确实,我还会逗娘笑。”
芙瑶道“我看你爹也惨叫得挺欢乐。嗯,是你忽然间想起来要同不易比一下这个我觉得,你好象有别的优点,不用非比这个。如果你非得比,我让你爹没事帮你练习一下。我感觉这世上所有事,多练习一下总能比没练过的强。”
乐庸用一种很无语的眼神看着芙瑶“练习一下”有没事练习挨揍的吗你这简直是
芙瑶道“毕竟,你不易哥哥,练过好几次了。”
乐庸想了想,嗯,是。冷不易练习过好几次了,不过人家从来都是一声不吭,我不痛,我没事,我不服所以,提起不易,乐庸觉得,天啊,求你别说了,这种比较更让我觉得自己最好去死一死了。
芙瑶道“这事,可能得由浅入深,直接就整个终极体验,对小朋友来说打击太大。我记得你爹也从来不愿意提小时候第一次挨打的事。不但不爱提,我第一次见面提到他父亲,他立刻恼羞成怒,给了我一耳光。”
乐庸愣了,啊他居然敢打你其实我现在也挺想打你的,如果你不是我娘的话。乐庸隐隐感觉自己亲爹小时候第一次挨揍,可能表现得也不太体面吧嗯,其实亲爹一直表现得不太体面,不过大家都知道他亲爹功力强大,权势薰天,只要他不想,别人敢动他一根指头,所以,没人觉得韦帅望的痛叫很可耻,因为你压根不配看不起人家啊。
所以,其实这件事,我觉得这么耻辱,是因为我除了自尊心,也没有什么别的东西支撑我的骄傲啊。
良久,乐庸轻声“师爷那天说,要把我同不易一样对待,好象挺真心的。所以,现在他用蔑视的眼神看我。”
芙瑶问“所以,是从那时起他的要求不一样了吗”
乐庸沉默,所以,我让他失望,真是特别羞耻。
芙瑶轻声“我觉得,你师爷对你的要求不一样了,一定是看到你有别的优点,不是因为你能咬紧牙关不出声。因为你从来没表现出这种优点来。他是觉得,你处理问题的智力还不错。”
乐庸微微脸红,确实,我从来也没表现过坚强。呃,师爷当时觉得我挺有担当的吧结果我当不起。
芙瑶道“我希望你是完美的,但这世上没有完美的人。我觉得,智慧明显比坚强勇敢更有用。对你娘来说,坚强是不放弃努力,即使发现自己摔了一脸泥,被人围观大笑,也得站起来,继续做你想做的事。勇敢呢,只是必须面对无路可退时,就竭尽全力应战,而不是束手就死。实际上,如果能逃,明知会死还往上冲这种勇敢,不利于生存,我真希望你没有。智慧,我觉得我儿子就有。差点功夫吧。别的,丢不丢脸啥的,都是小事。你爹成天丢脸,也一样是掌门。”
乐庸沉默一会儿,终于把头靠在芙瑶肩,轻叹一声“好吧,虽然,我还是希望”少年的小面孔还是挺沉重的。
芙瑶笑“那你就再试试,哪那么多天才,第一次出征就千军万马避白袍。咱们多数成功人士,不过是普通偏上的智商,不停练习尝试,一次一次又一次,终于但手熟尔。疱丁第一次解牛就游刃有余来着”
芙瑶开心地“可是,这种事,真要练熟吗哈哈哈哈练这个,是不是有病啊我觉得你有点缺憾,有助你不那么自大,能更好地客观评价自己。”
乐庸在她娘的嘲笑声中,哭笑不得,恼羞成怒,斜着眼,不满地盯着芙瑶,过一会儿,见没啥效果,只得翻了个大白眼。
然而,他对自己的评价从高到天上,到低到尘埃,现在终于微微正常点了,我比大多数人强一点,但还不是顶尖人士更不是天选之子。我虽然没不易哥哥坚强,我可能有别的优点。
所以,虽然这件事很羞耻,我还是努力成长吧。
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