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进热播剧(2 / 3)

腰看一幅山居图,正看得入神。

这人个子很高,头上挽着个发髻别着一只乌木簪子。哪怕周遭人来人往,他在此间也与众不同。

我按捺住此刻心头纷乱的思绪走向他。

他却突然抬眼看我,似乎在打量我,又似乎在猜测我。

“还不知道公子名讳”我将手中挑好的几幅老莫最拿得出手的老画,走到他面前。

他伸手接过其中一幅卷轴,一边打开一边回我“巽风。”

我愣了一下,他的名字和声音都让我觉得很熟悉,不过我只是将此归结于我心悦他,才会有这样的错觉。

“原来是巽公子。”

其实我也不懂画,只会耍耍嘴皮子。他真的非常认真得在一幅一幅仔细的看,我偶尔插上两句话倒显得不伦不类的,索性就跟在他身后沉默地看着他挑。

“这几个我都要了。多少钱”

等那么久终于等到他这句话了,我装模作样的打开看了看那几幅画。

然后开始胡诌“巽公子是这样的,这三幅各五十两,这个墨兰图所用的上色技巧比较难,收您一百两,这个泛舟图纸张乃是用的玉阳产量最少的细宣所作,收您八十两,一共三百三十两。”

“看在公子于我有恩,我便私自做主只收您三百两,您意下如何”

“不必。”

巽风倒是爽快,直接付了三百三十两,就径直走去了老莫那儿。

此时老莫正给人画像呢,周围已经围着不少的人了。

因为价格公道,常常有人来光顾。我守着的这些画生意不算好,主要就是靠老莫给人画小像和观音像赚钱。

我将银子迅速收进口袋,喃喃“果然要少了。”

其实这几幅画平时都只卖二十两银子,老莫啥都不多就画多,生意顶顶不好时,十两一幅也都卖过。

我以为他买了画,再看看老莫作画很快就会离开,于是忙着招呼别的客人,整理那些画去了。

莫约半个时辰后再看,他竟然还在那儿站着。

我又实在忙得脱不开手。

直到天色渐晚,商贩们各自准备收摊回家时,他都还在老莫身边没走,甚至还和老莫交头接耳了起来,是什么个情况

我打包好所有的画,他们还搁那儿热聊着,时不时传来老莫爽朗的笑声。

于是凑过去喊“老莫快收拾东西回家了。”

老莫抬头,高兴地说“阿杏,我与这位巽小公子志同道合一见如故不若一道去上馆子小酌一杯吧。”

我点了点头,刚从这家伙身上宰了三百多两银子呢,的确应该请他吃顿饭。

把几个箱子往板车上一扔,我弯腰找到拉绳,甩到背上准备拉走,“老莫你带着巽公子先去元华楼点菜,我把东西拿回去先。记得点蒜泥白肉哈,别忘了。”

我正准备走,一只手按在了我的肩膀上,把绳子拿了过去。

我抬头看巽风,他看着我,将我推到一边,“带路。”

他纤细苍白的手指拉着麻绳在手上挽了一圈,身形微动,板车的两个轮子劈里啪啦的滚动了起来。

我忽地心口涌出一股暖流,小声对他说“谢谢。”

他却意味不明的笑了一声,大步往前走了。

我急忙跑上前去扶住车上的东西。转头对着老莫喊道“老莫那你自己一个人先去点菜呀。”

老莫朝我摆了摆手示意他知道了。

一路上,我们两个人都没说话。

直到到了一个分岔路口,我才开口道“右边,走右边。”

此刻风也轻云也淡,我为之心动的少年郎走在我身前,他的影子被夕阳拉的很长,我踩着他的影子一齐往家走。

走进冬儿巷,走进斜阳余晖里的孙府。

书房里其实挺乱的,老莫喜欢把自己喜欢的东西都堆在书房里,墙上挂满了他喜欢的画,柜台上摆满了形状不一的画扇。

我不懂他这些宝贝为什么不拿去换钱,毕竟在此之前穷得一度锅都揭不开。这些东西比吃好喝好还重要吗

但当我此时看见巽风流连在其中,像一只蝴蝶在流连在花丛,这一刻我才真的相信老莫说的,他们会一见如故,是因为二人皆是画痴。

酒过三巡之后,我扶着仅剩下一点意识的老莫准备回家。

巽风也喝了不少却丝毫不见醉态。他站在我们分别的地方一直没动,等我走到街角回头再看时,他却已经不见了。

其实饭桌上,他们聊得挺多的。我也是才知道原来老莫也曾有辉煌的前半生,一幅画千金难求,后来得罪了权贵,流亡到了这里。老莫猜巽风是参加采薇盛会的权贵子弟,巽风也没否认。

一个七十多岁的贫苦老画工和一个看起来正值弱冠的富贵小公子,很难想象这样差异巨大的两人竟然真的会成了忘年交。

二十六

老莫酒醒了。

看见我一言不发地坐在他床头,吓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