恒河猴(1 / 2)

人类科学家,曾经做了一个非常著名的“恒河猴实验”。

让刚刚出生的婴猴,一出生就与母亲分离,再分别给它一个挂有奶瓶的铁丝妈妈和温暖的布料妈妈。

科学家们一开始都以为它会更亲近铁丝妈妈,但实验证明,除了必要喝奶的时候,婴猴都依恋地躺在布料妈妈的怀里。

由此证明,在婴猴生长的过程中,身体接触对它,比食物更加重要,这一点同样适用于人类幼崽。

那么一个婴儿,如果从出生开始,就得不到身体接触,他是怎样活下来的呢他能够形成健全的人格吗他能够具有常人具有的同理心吗

智慧和思想可以通过书籍获得,但是人格和同理心却不能。

这个名为费佳的孩子今后会成为反社会人格吗会以他的方式扭曲地理解并试图改造这个世界吗会为此成为狂热的殉道者吗

那时候的大仓并不知道答案。

她只是碰巧追踪一个中级吸血鬼来到了苦修院,吸血鬼抓住了不幸路过的孩子,本来想用孩子来威胁大仓,谁知道孩子只是抬起手触碰到了吸血鬼的手臂,吸血鬼就诡异的头颅喷血而死。

奇异的是,以吸血鬼的恢复力,即使是这样的出血量,也不应该即刻死去,但他就是死得那么干脆利落,就像是某种“判罚”,某种“规则”。

这种死法,让大仓下意识的就想到了「罪与罚」这个异能。再仔细一打量,这个黑发紫眸的孩子确实有人物卡上那个死鼠之屋头目的影子。

因为吸血鬼的倒下,孩子也落到了地上,不幸的是,虽然他的异能力及时发挥了作用,吸血鬼那过于锋利的指甲,还是在他颈侧蹭了相当深一个伤口。

伤到动脉了。大仓迅速从出血量判断出这一点。

如果再不处理,这孩子半分钟后就会失血性休克。

大仓决心救他。

作为一个年仅7岁的孩子,他是无辜的。

凭借多年战场急救的经验,大仓很快判断出了大致的出血点在哪里。因为受伤的位置在脖子,不能直接绑上,只能用徒手压迫止血法。

好在大仓这项技术练得不错,出血很快得到了缓解。

但这只是一时的急救,后续还需要专业的医生处理。大仓保持着一只手按压不动的姿势,用另一只手摸出了兜里的手机准备打急救电话。

就在这时,因为失血意识已经都点模糊的孩子,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像大仓伸出了双手。

那个姿势,既像是要扼杀一切胆敢接近他的生物,又像是孤独的孩子临终前渴望一个拥抱。

大仓一时心情有些复杂。

眼看着孩子的手离自己的手臂越来越近,大仓那支按压止血的手臂依然稳如磐石,没有丝毫动摇。

在孩子的手接触到大仓身体的前一秒,挂坠开始发烫,护盾被激发了。

出于对无敌护盾的信任,她主动俯下身去,迎上了孩子的双手,让他搂住了自己的脖子。在抱住她之后,孩子仿佛排除了威胁,又仿佛信任了她,终于安心地昏睡了过去。

手术结束后三天,大仓问清醒过来的小孩愿不愿意跟她走,小孩答应了。

那时候大仓是真心实意想过要把他带回日本养大的。

因为孩子从未得到过拥抱,所以她总是宠溺地把他托在臂弯,仿佛不知疲惫。

已经七岁但瘦小得如同四五岁的孩子,坐在她的臂弯,依恋地把小脸贴着她的颈窝,会让人忍不住把路边的糖果买给他。

偶尔他还会恶劣地故意用附带必杀异能力的那只手压着大仓的脖子,看大仓什么时候会躲开。

大仓当然是不会躲的,有无敌护盾开着,谁会虚啊

后来大仓想,在那时候的费佳眼中,这也许只是一个不知人世疾苦的人毫不可惜地挥霍着她廉价的同情心,近乎愚蠢的善意是否会得到那个聪慧过头的孩子心中一声嗤笑呢

所以他才会毫不犹豫地背叛了她。

那天,他对大仓说他无意中发现福地樱痴藏起了「不死的伯爵」的身体。

大仓毫不犹豫地相信了他,去跟踪了福地,然后暴露,然后濒死。

自己如此轻易地暴露,让她明白自己遭到了背叛。而唯一知道自己行踪的人只有一个,虽然很难相信,但她明白,他背叛了她。

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背叛的大仓已经无从得知,也许在教堂的初遇都不是偶然。

但是大仓已经懒得去深究了。

事到如今,去追问被背叛的原因已经没有意义,说到底自己只是付出了微不足道的善意,就像是路边随手救起了一只濒死的小狗,小狗缓过气了非但没有冲她摇尾巴还咬了她一口。

她能怎么办呢人和狗的脑回路总是不相通的。只能有些困惑地暗骂一声晦气,一脸悻悻地去医院打疫苗。

唔,如果再次碰到也许会顺便踢他一脚吧。

虽然怀疑这个拷问人性的布局背后有某个阴毒小鬼的主意,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