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郑什,就让徐三去照顾羽吧,她到底是生过的妇人,你家那女能懂的什么别再照顾出事儿来。”
让徐三进去
郑桑脸色微变。
开什么玩笑
自己女儿的手术从来经不起半点打扰,一旦出错,就是要命的结果,尤其是现在屋内的模样,任谁看起来都是折磨产妇的酷刑,徐三只要进去,那事态她根本就控制不住
郑桑维持面上还是平静的模样,脑海中疯狂想着解决办法,该死,韩仲这个老狐狸一定是看出了什么麻烦了,她们来的人太少了,真起了冲突,她根本拦不住
郑桑还没有想出答话,徐三就立刻接上了里正的话茬,唱念做打,势必要把所有的黑锅推到郑桑身上。
“声音呢韩羽你说话啊韩羽韩羽”
徐三大喊了几声,间韩羽久久没有回复,气焰瞬时高了起来,对着郑桑吼道
“郑桑,我家新妇不会已经走了吧是不是你你冲撞了神牌,带进去邪祟,害死了我家新妇和我孙子”
“怎么会。”
里正发白的胡须在寒风中飘摆,说的话是那么的缓和。
“韩羽可是她侄女,哪有姑母会去害自己亲侄女的事情呢”
两人一唱一和,逐渐把郑桑逼到了死地。
冷汗顺着郑桑的鬓角滑落。
站在门前,郑桑忍不住从心底发问。
婴,你还要多久
我可能,快要拦不住他们了
而草棚内的韩盈,把草棚外所有的冲突都听的一清二楚。
不只是她,连带着两个帮忙的妇人,也肉眼可见的恐惧起来,就连抱着韩羽的力气,也不由自主的变小,让韩羽挣扎起来。
“抱紧”
韩盈的声音越发平静,她的声量不大,眼神却像刀子般扫过面前的楚枝。
“羽姐活不下来,咱们三个都不会好到哪里去的。”
这不算是威胁,但面前的楚枝不由得一抖,死死的抱住韩羽,不让她再有半点挣扎。
草棚外的母亲明显撑不了多久,自己的手术时间越发的紧张,压力大到极致,出乎意料的,韩盈反而更加平静了。
之前,她的手一直在抖,现在,却像极了稳重的主任。
她右手向下牵引,左手在腹壁协助,慢慢的将胎头向上推转为臀位。
肚皮上的鼓点,慢慢的变化着,转了个圈。
汗水仍在滴落。
草棚外的争吵也在进一步升级。
里正将亲妈的行为定性为杀人,徐三立刻抓住这点,疯狂的叫嚣着要进去照顾新妇。
是啊,若是正常情况,怎么能不让婆母照顾正在坐草的新妇呢
一道道质疑凝聚在郑桑身上,言论也开始变得不善起来。
“羽是到现在还没声。”
“不对劲儿啊。”
“人不会真没了吧”
“我就说嘛,这神符就是不能冲撞。”
“郑桑这心也太毒了”
韩虎出来辩解
“我姐姐没事,她活的好好的,是月女在救她”
可韩虎的声音,没有丝毫用处,反而引发了新一轮的争议。
“一个小童怎么能比得上沃河觋师,肯定是引进去邪祟,出事了”
“就是。”
屋外的吵嚷没有影响屋内。
韩盈盯着面前的肚皮,屋外的声音渐渐虚化,她不能出去,这里才是她的战场,也是改变整个局势的关键。
她的职业生涯。
母亲的安危。
韩羽的母子的性命,
都在她手上。
一瞬间,韩盈好像什么都听不到了。
她注意力全在面前的孕妇身上。
转到臀位了
接下来是胎儿臀位牵引
“楚枝你们两个把她架起来站着”
两个妇人连忙将韩羽半架起来,韩盈半跪着,手举起来,握持住胎儿的双足,对着韩羽喊道
“羽姐用力,孩子就快生出来了”
没有麻醉,韩羽咬着麻布,攥紧茅草,手握的发白,大颗大颗的眼泪落下,在韩盈的声音中,再次用力。
她想活下去。
腹部开始起伏,韩盈顺势牵着胎儿双足出来。
她小心的保持胎儿足趾向下,足跟向上,使臀转向前方。
接下来是躯干。
双指放在胎儿骶骨两侧,其余四指放在髋部前方,一面牵引,一面旋转胎体,让双肩进入盆骨横径。
胎儿继续往外出着,韩盈轻轻下拉些许脐带,以免胎儿循环受阻。
两个抬着韩羽的妇人开始面露惊喜。
胎儿已经出来一半了
她们开始给韩羽打气。
“韩羽再使点劲儿,孩子就快出来了”
“用力啊孩子已经出来一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