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羽当即呆在原地,韩硕和韩虎更是直接懵了。
老天,这点儿东西值两亩中田种一年的粮食
这可不能卖不出去,砸手里那得亏死
韩硕抖着手接过来河蚌,小心挑出来一些蛇油膏,抹在冻疮上,等着药效起作用。
许是以前从未用过药,韩硕韩虎的冻疮都很给面子,疼痛都有所减缓。
韩硕松了口气,他看向那宝贝木箱,道
“小妹,你这箱子里的东西,终于能拿来换钱了。”
韩盈心里有些感慨。
她穿越过来,什么都过的不好,唯独家人特别好。
自己这半年干的事,放现代,相当于彩票中了一千万,其中八百万被自己投入看不到回报的研究里,只留下两百万给家里换了间房子。
现代成年人这样干,父母都能气个半死。这可是在儿女被视为父母私产的汉代,自己还只有六岁
韩盈都不知道,自己亲妈怎么能无条件支持到现在的。
她有些心虚的轻咳一声
“等我把神女教的那些东西整理出来,咱们能就开一个医馆,像沃河觋师那样,给人治病赚钱,钱肯定会越来越多的。”
话刚说完,韩虎的脸色突然一变,厌恶的说道
“别学他,那人太坏了。”
嗯
韩硕怎么情绪这么大,家里难道和沃河觋师也有旧怨
不对啊,亲妈之前不是很信沃河觋师吗
正当韩盈想问到底怎么回事的时候,突然听道屋外传来一阵嘈杂声,还有马叫和车轮吱呀作响。
这让韩硕先转移了话题
“外面又来人了,我出去看看。”
说着,韩硕放下手中的蚌壳,刚掀开草帘准备出去,就听到一个尖利的声音叫道
“我家主人前来寻月女,月女何在还不快出来迎接”
哟呵。
这人还真的嚣张。
韩盈也不在炕上坐着了,她穿上鞋,对屋内还剩下的两个说道
“这是冲我来的,羽姐你就在屋里休息,别出去了。韩虎,你去把今天下田掏鼠窝的人全都喊回来。”
“好。”
韩虎立刻放下工具,给蛇油罐扣上盖子,推门溜了出去。
披上兔皮衣,韩盈也准备看看,到底是谁敢从她的地盘上这么嚣张。
她打量着这突然到访的两个人。
看上去,来的两个人应该是一主一仆。
主人坐在矮马车上,穿着厚实的狐皮大袄,胡须茂密,身材魁梧,极为矜持的坐在矮马车上,不发一言。
仆人则坐在前头,充做车夫,身上竟然也穿了一身兔皮外衣,即便是有些短小,但这是一件皮衣啊
这年头,御寒服装就那两种,要么是顶好的兽皮,防寒效果一流。
要么就是麻布,防寒效果全靠抖。
所以穿着打扮,是最快体现阶级地位和财富属性的存在。说起来,韩盈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有钱的人。
是的,有钱。
不是有权。
她看着对方矮马车的规模,以及主人空空如也的头上,眯了眯眼。
不是吏目,能打。
韩盈放松下来,慢慢的往那边走。
叫嚣的仆从看外邑的人只是站着看他们,没什么反应,撇了撇嘴,从袖中拿出几个铜钱,扔在地上
“好了,拿钱快把月女叫出来见我家主人”
态度傲慢的像是哪家王子公孙驾到似的。
没人去捡那几枚铜钱,年长的男女互相对视,最终,由身材还算魁梧的韩熊询问道
“不只两位贵客,为何前来寻月女”
仆从还在用鼻孔看人,他斜视了一眼,随即像是看到了什么污秽般的存在,别开眼,傲慢的说道
“关你何事,快去叫那月女就是了”
上门找事的人,自己总是要出面的。
“我就是月女。”
走到的韩盈缓步上前,态度轻松的说道
“寻我何事”
这仆人看着韩盈,倒没露出意外的表情,看起来应该是提前了解过自己,知道自己年龄不大。
他眼神向下俯视着,轻蔑的说道
“我家主人要以十缗铜钱,换你回春之术,如此好事,还不向我家主人致谢”
十缗铜钱,以现在的农家生产水平,在没病没灾且风调雨顺的情况下,得十几年才能攒出来。听起来,对方给的价格极为优厚,问题是
韩盈之前卖的那一波豆芽,净利润有三缗。
哪怕这是整个村子一起才赚了三千多钱,可那只是一次的净利润。豆芽这东西,四五天就能长好,目前还在扩大豆芽产量规模,从现在起能卖到春季野菜长出来,怎么都能卖上个三十多次。赚它个上百缗
拿十缗就想换她这上百缗的营生,想的也太美了
韩盈脸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