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你却没有去医院就诊。”安达里斯说。
“我认为没有那个必要。”
安达里斯眯起了眼睛。
由于他的身份,一般人在被盘问的时候都会感到紧张,即使他们没有做错什么。
但是这个名叫“格雷”的青年却一直保持着平静。
“你是一个人住一间房间吗”
他冷不丁地问了这个问题。
“是的。”
“带我过去。”安达里斯命令道。
这位员工的住所就在离花店不远的地方,房间内干净整洁,所有的杂物都排列得非常整齐。室内的陈设也很简单,一眼望过去,就能把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队员们展开一番搜索,果然没有找到任何可疑的物品。
但是他们的上司不仅没有要走的意思,反而陷入了漫长的思考。当部下询问是否要离开的时候,安达里斯伸出手,示意他们不要说话。
“有什么问题吗”
房间的主人问道。
这句话成为了导火索。安达里斯把手放进口袋,抓住了一件东西。
那是一个小到能握在手中的黑色机械。它的顶端有一个圆形的孔洞,看起来像是某种生物的眼睛,又反射着金属特有的冰冷的光泽。
“不好意思,能请你在五分钟之内保持不动吗”
安达里斯把魔导器的探测端口对准了眼前的青年,按下了开关。
面对这一突然的举动,格雷眨了眨眼睛,像是在表达自己的惊讶。
“如果我动了,会怎么样”
“你将作为袭击案的嫌疑人被控制,并接受接下来的一系列调查。”
安达里斯勾起嘴角。这是他在与棘手的目标交锋时经常露出的表情。
“我不明白你想做什么。为什么我要陪你在这站五分钟”
那是因为魔导器现在的性能不稳定,必须持续测量五分钟以上,才能得出有参考价值的结果在关键时刻,学院总是掉链子
但是安达里斯没有和对方解释的义务。
“你不用明白。不过,如果你不想浪费这段时间,就告诉我一些事情吧。”
“告诉你什么”
“告诉我你在隐瞒什么。”
安达里斯笃定地说道,身上泛起摄人的气势。
这间房间确实没有可疑的地方。但是这反而令眼前的青年,与他脑海中勾勒的刺客形象重合在了一起。
房间收拾得异常整洁,以至于显得单调无趣,欠缺生活的气息。
这意味着他有一定的戒备心理,不愿将自己的内心展示在别人面前。
而书架上摆放着的明显被翻阅过的书,意味着他具备一定的文化素养。
同时,他还有即使面对警卫部队的盘问,也丝毫不慌张的强大的心理素质。
最关键的是安达里斯相信自身的直觉。
和这个青年待在同一空间的时候,一直有一种难以言喻的不快感在全身游走。仿佛四周的空气在躁动着,不住地刺激自己的皮肤和血管神经。
所以他决定用这句话来诈一下对方。
根据他的经验,心里有鬼的人在骤然听到这句话后,一般会流露出明显的慌乱,然后在第一时间拼命否定。
而清白无辜的人,或是演技高超的人,则会表现出不明所以的样子。
但如果是那个不能用常理衡量的刺客的话,他会怎么回答
“隐瞒你的话说的真奇怪。”
格雷漫不经心地瞄了一眼窗外的景色,全然不把安达里斯的威慑放在眼里。
“每个人身上都有不想被别人知道的事吧。这是什么罕见的情况吗”
安达里斯笑了他的反应果然和常人不一样
或者说,正是这样的回答,才符合自己的预期
“不罕见,但是如果你想隐瞒的事和某些案件有关呢”
“你听到会失望的。”
“这一点不是由你决定,而是由我决定。”
“我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说。”
格雷的声音里依旧欠缺应有的紧张感。
“那就一个一个来吧。比如说,你来王都的理由。
来找工作的话,帝国不至于连最基本的花店打工的岗位都不了吧观光的话,未免也停留得太久了吧”
安达里斯冷笑着问道。想要打开局面的话,这是一个最明显的突破口。
“这是我必须回答的问题吗”
安达里斯的表情足以让最凶恶的犯人脸色发白,但格雷直视着他,却丝毫没有流露出怯意。
“你也可以不回答。不过,接下来我们谈话的场所可能就要换个地方了。”
比如说,警卫部队的驻地。
格雷看了他好一会儿,然后叹了口气“好吧。”
他的样子不像是对威胁感到害怕,而像是对没完没了的追问感到厌倦。
“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