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再次确认了一件事他果然和这个人合不来。
他恨恨地瞪了格雷一眼,头也不回地走了。
尽管安达里斯非常想一出门就把手中的玩意塞进垃圾桶,但遗憾的是,他的性格决定了他做不出这样浪费的事。
安达里斯只能忍受着行人们或好奇,或温暖的目光,抱着这一大束玫瑰憋屈地走在路上。
更糟糕的是,他这样的神色看上去像是在掩饰自己的羞意。
在路人的眼中,安达里斯完全是一个情窦初开、纯情到令人会不自觉得露出微笑的小伙子。
为了摆脱这种窘境,安达里斯只能一边加快步伐,一边发自内心地祈祷,不要让他碰到什么认识的人。
然而有些时候,往往怕什么就来什么。
奥尔菲
安达里斯
身穿便服的少校视线在他和怀抱的花束之间反复游弋,犹豫了一会后,开口说道。
“呃祝你恋情顺利”
“谢谢你的祝福,但是这种祝福非常多余。”
安达里斯面无表情地说。
他散发出的可怕的低气压令奥尔菲的眼角抽搐了一下,识趣地没有再说话了。
其实安达里斯并不讨厌这位比自己稍大一些的军官。
虽然在最初,他有些看不惯奥尔菲一直挂着笑容,一副看不透内心在想些什么的样子。但在一段时间的接触后,安达里斯发现他是个很重感情的人,也知道奥尔菲比任何人都要关心艾涅斯特。
因为这个原因,两人之间的关系变得意外的友好,已经到了相互直呼名字的程度。
“你这是要去哪里”
安达里斯没有想到的是,这个问题令对方的脸上蒙上了一层阴霾。
“坎特贝尔我想看看艾涅斯特是否在那里。”
“那你恐怕要失望了。”安达里斯说,“我刚从那里回来,他不在。”
“是这样啊。”
奥尔菲有些黯然。
“艾涅斯特最近怎么样”
“不太好。”奥尔菲苦笑着说,眼里有着挥之不去的担忧和痛苦。
“虽然没有对我说,但我能很明显的感觉到艾涅斯特现在的身体状况出现了问题。他有时会不自然地走神,处理公务的效率也呈现出波动性。
可是我每次提起这件事的时候,他要么保持沉默,要么直接离开。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他现在开始有意无意地在回避我。很多时候,就连我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艾涅斯特在回避奥尔菲
这件事令安达里斯感到有些荒谬。
他是知道艾涅斯特有多信任自己的副官的。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会让他选择避开奥尔菲
安达里斯的脑海里不可遏制地浮现出一个名词。
退化现象。
这是每个改造人都要面临的现实问题。
以非自然手段获得的力量,最终会全部归还给这个世界。
而这一过程,对改造人来说是极为痛苦的煎熬。如果熬不过去,就可能会像曾经的维因一样
“安达里斯,怎么了你脸色好像不太好。”
安达里斯硬是把嘴里的忧心的话语压了回去。
“没事,我只是在想事情。”
就算知道艾涅斯特已经进入了退化阶段,可他又能怎么办呢
艾涅斯特是罗兰迪亚的最强者,是不败的象征,早已习惯了将那些属于自己的、不属于自己的责任一同背负。
在和平并不稳固的当下,他即使面临再艰难的处境,也不会允许自己将脆弱的一面暴露在人前。
安达里斯忍不住咂了下嘴。
“我想问一下,他这段时间休息过吗”
“没有。”
果然如此。
安达里斯难得的有种想要叹气的冲动。
不管发生什么事,艾涅斯特都不会想着推卸他的责任。
“他可能是累了吧,毕竟他也是人。你要不要试着调整一下日程表,让他休息几天”
对待不知道真相的奥尔菲,安达里斯只能说这么多了。
“休息几天吗”
奥尔菲虽然没有完全接受“累”的说辞,但也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开始考虑这样做的可行性。
而安达里斯虽然安慰了奥尔菲,但他心中的忧虑却迟迟未能散去。
“为什么我要担心那家伙啊”
他小声地嘀咕道。
安达里斯真的很讨厌艾涅斯特。
那是他无法理解的存在。
不管背地里承受了多少孤独与痛苦,不管崩塌之日再怎么临近,他都不会将之展现在人前,而是若无其事地维系着表面平稳的日常。
但是,在这之后呢当他再也撑不住的时候,艾涅斯特会怎样
不知不觉间,王都已经进入了初夏。在安达里斯思考的时候,附近的树丛中时不时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