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露出糟糕的健康状况的细节,了解得比谁都要清楚。
上司真正的出身,隐藏在迷雾中的过去,如果放在平时,必定是奥尔菲想要进一步弄清楚的。然而现在最冲击他心神的,是那个神秘人走之前留下的一句话。
“艾涅斯特已经活不久了。”
回过神来时,奥尔菲已经站在了医院的大门处。
不可能的。
不可能的。不可能的不可能会有这样的事。
他想直接向当事人求证。
这种强烈的冲动甚至凌驾了理智,他希望得到否定,想听到艾涅斯特告诉他那是假的,是为了让他动摇而编造的谎言。
只有这样,他才有继续面对现实的勇气。
但是就在刚才,艾涅斯特的沉默击碎了他所有的希望。
奥尔菲张开嘴,似乎还想说点什么。但是随后又默默地闭上嘴,咬紧了牙关。
他像是浑身的力气被抽离一般,徐徐向后退了一步,靠在了墙上。
奥尔菲最早接到秘密命令,以下级军官的身份来到罗兰迪亚与巴修泰因的战事的前线,已经是近十年前的事了。
即使如此,那个监视对象的少年依旧鲜明地残留在记忆之中。
当时的艾涅斯特年纪尚小,却已经展现出了惊人的统帅和指挥能力,运用魔法的能力和剑技的造诣也都只能用天才来形容。
不管是谁,目睹后都会为之叹服。
但是,他表现出的性情和同龄人偏离得太多了,甚至有时会让奥尔菲觉得毛骨悚然。
那个少年缺少常人的喜怒哀乐,情绪鲜见起伏,总是能冷静甚至冷酷的态度思考敌我的优劣,谋划并执行战略。
奥尔菲在十几岁的时候,还与战争的血腥和残酷完全无缘。然而和他相反,艾涅斯特的最后的少年时光,却全都是在战火纷飞的前线度过。
他的年龄还不足麾下的一些士兵的年纪的一半,杀的人却是他们的几百倍乃至几千倍。
与此同时,他目睹战友牺牲的次数也多到让奥尔菲感到心惊的程度。
“你问我不会觉得在意吗”
“以前有,但是现在不会了。我已经学会不让那些情绪再影响我了。现在的局势这么关键,我必须把全部精力放在更重要的事情上。”
对于这个问题,少年的回答只有寥寥几句话。
但是这几句话,却第一次给了奥尔菲窥见他内心世界的一角的机会。
艾涅斯特实际上有着和普通人一样的感性,却压抑着自己,把战斗视为了自己最大的责任。
他退缩或是崩溃的话,这个责任就会转移到其他人身上,战火就有可能波及到后方的国土和平民那里。
所以他强迫自己变得无动于衷。
从理解了这件事的那一刻起,奥尔菲就不再是一个称职的监视者了。
他想帮助他。他想尽可能地减轻他的负担,让他能活得轻松一点。
这和身份和任务没有关系。
就算是自己因此会承受巨大的压力和风险,他也不想让那个人陷入不利的局面。
然而现实和愿望却背道而驰。
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要这么对待艾涅斯特布瑞斯王
为什么能做得出这种事他为了国家所做的一切,他付出的牺牲,你就是用这种方式来回报的吗
除了诅咒之外,奥尔菲已经组织不出恰当的语言。
他的脑海里乱成了一团,里面全是零散到无法成型的思绪。
“是这样原来是这样。你早就知道了”
看着神情接近崩溃的奥尔菲,艾涅斯特叹了一口气。
一年前,两人曾经发生过一场争执。他在那时候答应过奥尔菲,早晚有一天会坦承自己所隐瞒的事。
只是他没想到,那个承诺会以今天这样的形式实现。
“关于身体的异状,我很早之前就察觉到了。
不过在三年前,我收到了一封以暗号形式书写的匿名信后,才真正知道发生了什么。”
“我不知道那封信是什么人,出于什么动机写的,但里面确实记述了真相。
我有想过把这些事告诉你,也知道我受到刺激的行为带给你的一些不安。但到最后,我还是说不出口。”
“布瑞斯之所以想用这种方式解决我,是因为还不想和我撕破脸,不想把矛盾和斗争摆到明面上来。
我不知道你对此会有什么样的反应,也预测不到事态的发展。可能什么都不知道,就是对你最好的保护了吧。”
然后就随着时间的流逝,一直拖到了现在。
“在几个月前,我再次收到了一封信。它并不是从正规渠道寄来,而是穿越了军部的重重警戒,直接出现在我的桌子上的。”
这句话出口后,病房里的气氛慢慢变得压抑了起来。
奥尔菲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也不知道艾涅斯特提起它的用意,只是直觉感到这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