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汉斯带到安全的地方现在立刻”
“好的汉斯,跟我走”
直到被相熟的少年拉着手,夹杂在人流中向后退去的时候,汉斯仍然有些愣神。
他觉得自己的脑子跟不上状况。
陌生的年轻人。
变得陌生的梅特里希与里夏尔。
如同梦境入侵现实一般,给人以强烈的不真实感的机械的猛禽。
在极短的时间里,就发展到不可收拾的地步的事态。
到底是怎么了这个世界,到底是怎么了
而在这一系列状况发生的时候,事件的始作俑者依旧平静地站在原地。
身后奔逃的人群,混乱的喊声,对他而言仿佛就是吹拂而过的微风一样,没有给他带来任何影响。
“你为什么会来这里到底有什么企图”
面对里夏尔带有露骨的敌意的质问,青年也只是微笑。
如果忽略他所处的环境的话,甚至会让人生出一种错觉,仿佛之前的一切只是误会,现在的时光还停留在平稳的日常。
但是以澄净的天空为背景,黑鸟却在播撒着恐慌。
“我不太想和你为敌,能否在此放过我呢”
“我拒绝。”
艾亚泽贝斯微微侧过头,有些可惜地叹了口气。
下一刻,一道漆黑的闪光撕裂了两人之间的空气。
这一击控制了威力,目的仅仅在于剥夺对手的行动能力。
这并非艾亚泽贝斯生性仁慈,而是考虑到了他新近的合作者的缘故。
但这不意味着他在其他方面有留手。
在那鲜明的一击之后,术士再次锁定了目标。
少年被第一次攻击夺去注意力的瞬间,莱万汀的第二、第三炮口同时开火。
黑色的光急射而出。
这是交错狙击。
配合得天衣无缝的精密的轨迹,向里夏尔迫近。
即使面对的只是一个少年,但艾亚泽贝斯依然给予了足够的重视。
这种多角度、猝不及防的瞬发魔法,不管对实力多么强大的术士来说,都堪称绝杀。
然而他最大的错误,就是把眼前的少年作为单纯的术士看待。
少年的真名是里夏尔维尔德。
是曾经在走向末日的世界里,抗争到最后一刻的失败的救世主。
他至今为止跨越生死线的次数,已经积累成了一个恐怖的数字。
再加上他虽然是第一次面对“莱万汀”,却已经听闻过它的特性,不能算是毫无准备。
因此,从炮口的方位和角度预测攻击的轨迹,这样听起来如同天方夜谭一般的事,对他而言也并非不可能办到。
如流星般的一闪。
在常人根本反应不过来的刹那,黑光已经擦着里夏尔的身躯飞过。
他的回避是那样自然,乍一看上去,就像黑光在有意避开少年的行进道路一样。
只有里夏尔本人才知道这其中的凶险。
为了在最短的时间内,以最少的动作化解危机,攻击性的能量几乎是贴着他的皮肤掠过,残留下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感觉。
但他无视了这种感觉,借着回避后的空隙,转身冲进了坎特贝尔。
这不是为了寻找掩体。在猛烈的轰击之下,躲进脆弱的建筑物里无疑是自寻死路。
电光石火之间,里夏尔就从花架的后面抽出了某种具有金属的冰冷触感的东西。
那是他的生涯的象征,陪伴他经历过一切的武器格拉墨。
即使闭上眼睛,他也能感受到它鲜明的存在。
自从下决心对抗随时可能出现的敌人后,里夏尔就将惯用剑藏匿在了坎特贝尔的某处。
而现在,正是这一准备派上用场的时候。
艾亚泽贝斯根本没想到自己经过计算的一击会落空。
那是快到匪夷所思的加速。
在他封死了退路的一刻,对手利用几次攻击间那短到可以忽略不计的时间差,从中毫发无伤地躲了过去。
爆炸的烟尘缓缓地散了开来。
在道路的中央,站着先前的少年。和之前不同的是,他的手中握着一把剑,而剑尖正朝向艾亚泽贝斯。
在剑刃上,自上而下地闪烁着流光。
看起来,就像是它因为承受不了利剑的锋锐而滑落下来一般。
无意识之间,艾亚泽贝斯屏住了呼吸。
这种冰冷的敌意,以及沉重的压力。
短短的一瞬间内,他竟然以为出现在自己眼前的是另一个人。
很相似。
这个人给他的感觉,和艾涅斯特非常相似。
到了艾亚泽贝斯这个层级,已经很难再产生单纯的错觉了。
这意味着一个难以置信的推论。
这个少年,说不定具备和艾涅斯特相近的实力。
刚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