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反对派的学者认为,参数的本质是可知的,只要摒除误差,运用正确的观测手法,就一定能得到精准结果。
如果不能,就是手法的问题,而不是观测本身的影响。
比如刚才那个例子中,老师可以不告知学生观察,而是偷偷用监视器来观察。
厉涛歌点头“但是你也说了,是经典力学范畴内。”
“当测量尺度小到一定范围,也就是进入量子力学后,物质的性质就变了,好比苹果这个个体和苹果上一电子所遵循力学开始相悖,牛顿三定律不再畅通无阻,观察者效应的得以应验”
“总之诸此种种,你不觉得很像游戏和代码的关系么尺度小到基础单位时,创作的痕迹便会露出马脚。事物暴露出真实的性质。”
两人天天与研发软件打交道,即使都不是程序员,也多少懂一些代码的原理。
“好比刚才我说的观察者效应,像不像zyuadtg”
zyudatg是计算机行业的术语,有翻译为懒加载、后加载,更好理解的翻译是延迟加载。
粗略来讲,就是软件在“真正”需要数据的时候,才“真正”执行数据加载操作。
例如开放世界的游戏里,角色站在山坡上俯瞰的山脚的风景是模糊的,看似有,实则只加载了最基本的框架这不算真正需要数据只有角色真正走到山脚,游戏才会加载细节。
“懒加载”机制的本意,是为了避免无谓的性能开销而提出来的。
如果世界是自然存在,为何需要“节能”
“还有,为什么宏观世界丰富多彩,但是基本微观粒子却都一模一样像不像图片丰富多彩,但像素本质是色点”
“光速又为什么还会存在上限,因为机器运行速度有限。为什么有普朗克常量,因为数据精度有限那么,自然界存在这个机制的目的,是为了节能,还是为了遮掩过多不必要的信息量,来保护人类呢
如果一个人切实的走进了“被模糊的地图”,他会发现
色彩是像素。
光在缓慢沿设计好的程序演算。
演算精度是普朗克常量
这些人类肉体已然无法承接的信息量,会一瞬将他压垮。
是的,是的
白岐玉怎么不清楚这些观点呢他就正在经历这些了。
“如果把电脑给古人看,”白岐玉幽幽的说,“古人毁坏显示屏,画面消失,就会以为电脑的运作核心是显示屏。那么,人类的大脑或心脏破损就会死亡,是否亦是古人观电脑”
“人类对于世界本质的认知甚至达不到九牛一毛,大脑无人能开发出一位数以上的潜力是的,被屏蔽了”
白岐玉的语速越来越快,好似一位虔信的狂热者,浑身洋溢着违和感极强的兴奋,这让厉涛歌不由得浑身发毛。
他说这些伪科学的观点,本是想奇文共赏,逗白岐玉发笑的。
可现下白岐玉的反应
厉涛歌赶紧打断他“好了我们不聊这个了抱歉,我不会找话题”
可白岐玉勾起一个陌生的微笑,直勾勾的盯着厉涛歌“我只是想说我们从未真正了解过这个世界,一刻也没有。”
那一瞬的笑容,让厉涛歌晃花了眼。
如漆黑海岸上破水而出的海妖,是妖冶的,诡魅的,异于人类的危险的美丽。
他不免产生了一种荒谬的错觉面前人,坦露出视角新奇的观点的这个人,也许,皮囊下并不是他正在谈论的生物
违和的神情转瞬即逝,可厉涛歌一直盯着他,没有忽略这一异状。
白岐玉拥有一副勾人的好相貌,即使习惯他的皮囊,日常相处中,厉涛歌仍会不时被惊艳到。
但绝不是现在这样的“惊艳”。
四目相交的那一瞬,厉涛歌好似听到了恶魔的低语。
空气中,也弥漫着一种甜腻腻的、美妙无比的香气。
像什么鲜美多汁的水果熟的太过、太透了。
可仔细嗅去,却能品到香气下夹杂的腐烂腥臭,恶心的让人作呕。
在甜香与邪念的勾引下,深藏脑海的那些失礼、冒犯的想法破土而出。
仿佛苍蝇嗅到腥味,恶狗嗅到了骨头,压抑不住的浮想联翩,头脑中只剩下流污\\秽的欲\\望。
来吧
他到了成熟期
采撷他
若非厉涛歌定力够,他可能要在朋友兼同事面前露丑了。
他深吸一口气,按捺下心头的躁动,不着痕迹的把白岐玉暖了这么久仍冰凉的手放回被子里,自己则掩饰性的起身接水。
“你你别这样笑。”
白岐玉一愣“啊我笑了吗”
厉涛歌却答非所问“你是不是喷香水了”
“香水”
思路被打断,白岐玉恍惚的回过神来。
他对这个问题感到荒谬,苦笑道“我都这样了,还能有闲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