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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吻结束。
二人轻轻地喘息着,似乎都怕过重的呼吸会惊扰到眼中人。
霍传山深深地盯着怀中眸光盈盈的人,白皙的面颊少见的泛着迷离,许久,他嗓音沙哑地说“等回去。”
他没有说要做什么,但白岐玉就是知道。
小动物狡黠的舔了舔一招得逞的爪子,眼睛明亮的像一颗星。
“好。”
车子缓缓离开梦魇般的旧钟表厂,离开稀疏的林间,进入马路。
在温暖的让人心醉的暖气里,白岐玉轻声哼着歌,昏昏欲睡。
他产生了一种短暂错觉他的生活、爱情终于该死的回入了正轨。
直到余光处,什么东西反了一下光。
反光
白岐玉顿时睡意全无“停一下外面有东西”
霍传山急刹车“什么”
白岐玉不确定的描述“反光,像金属或者没干的油漆”
霍传山叮嘱他待在车上别动,自己提起手电筒下车。
白岐玉想到刚才的“预知梦”,也追了下车。
为了迅速离开,霍传山没压车速,至少开到了八十码,这么几分钟已经离开厂房了几公里,按理说,周围只有野林而已。
“是那儿么”
“再远点等等,就是那个”
灯光扫到什么,白岐玉抢在霍传山前跑过去,屏住呼吸一照
刀
是一把流线型的,尺寸很大的剁骨刀,非常锋利,寒刃在手电筒光下反射着令人不快的冷光,很随意的横在路边儿。
白岐玉置办家具时在商场挑选过刀具,这种尺寸,寻常人家是不会买的。
而且,剁骨刀不远的草丛里,还有个手机。
这很难不让人联想到坏的方面,比如有人遇害
白岐玉浑身一颤“霍教授,会不会周围有杀人犯,这里是案发现场”
他小心翼翼的拾起草丛里的手机,竟然还有40的电,这越发验证了他的猜测。
霍传山拎着手电筒扫视了一圈,很快收回了灯光“别怕,说不定是路过的猎户丢的。”
白岐玉有一万种反驳的话来辩论这个过于牵强的解释,但现在不是时候。
“总之,我们先回去,”白岐玉拉住霍传山,强行的朝车上跑,“快走”
他没有看到的是,二人上车的一瞬间,手机不远处的丛林里,有一整片漆黑黏腻的液体,“啪”的爆裂开来。
甚至,还冒着热气,像泼在冬天马路上的一壶开水,滋滋的翻滚着,像濒死之人痛苦的哀嚎。
然后,冷凝在荒郊野外,与泥土融为一体,重归大地的怀抱,再无人记起。
上车后,白岐玉赶紧报警。
“我们在b93国道和高架桥交界处下面的山路上发现了一把剁骨刀还有一个有电的手机对,周围没看到失主警官,会不会是杀人现场”
接电话的警官嗓门儿很大,操\着一口地道的胶东话,一听内容,声调立马就不对了“老钟表厂那边是吧”
“啊,是”
警察一听是旧钟表厂周围,立刻高度重视起来。
他把白岐玉的联系方式记下来,约他明日把手机送到派出所,而他们现在就派警力去搜查白岐玉说的“发现剁骨刀”的地方,让白岐玉赶紧离开现场。
“你们几个人”
“两个成年男子,有开车,”白岐玉说,“您不用担心我们的安全。”
“那也不行年轻人真是不怕死,抓紧离开那一片儿”
“好的”白岐玉想到刚才报案丢车的事情,赶紧说道,“对了,还有个事儿是这样的,我们一开始以为车子被偷了,就报案了。实际上闹了个乌龙,车没丢。不好意思啊,麻烦您撤案一下吧”
警察一顿“电话别挂,我查一下。你们几点报的案”
白岐玉看向霍传山,后者不知为何,极小幅度的蹙了一下眉。
白岐玉没明白,以为是霍传山忘了,便说“我记得是十一点到十一点半左右,您看看”
大嗓门儿的警察很快回复道“没找着呢你报一下报案的手机号。”
白岐玉便说了霍传山的手机号。
短暂的停顿后,警察还是说找不到。
奇怪
白岐玉不安的看了一眼霍传山,后者沉着眸子,看不出神情。
注意到白岐玉疑惑的视线,霍传山解释道“我是给森林警察报的案,不是派出所。”
白岐玉不懂这些机关职责,便打发了警察那边“不好意思啊,我朋友记错了。”
霍传山随后也拨了几个电话,撤案,给保险公司报备等。
这个插曲打散了方才车中的旖旎。
白岐玉很怕山贼、杀人狂之类会埋伏他们;或者在路面上洒图钉、尖刺,弄破轮胎,让他们回不去。一整路都心神不宁的,紧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