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不让他参加,其余的人来比试谁画得最多最好。”年深一锤定音。
一行人便拿着笔墨浩浩荡荡地冲去了南山脚下的那片牛马棚。
萧云铠、杜泠、夏初、完颜忽烈、吴鸣、完颜旗达等人都撸起袖子下了战场,就连施丞泽都被拽进了牛棚,只有顾念、年深、秦染、崇澜他们四个没进去,站在旁边边给众人磨墨边品头论足的看热闹。
最后,萧云铠以十二头牛,五匹马,十六头驴的战绩在棚外四位裁判的共同推举下勇夺了第一。
萧云铠兴高采烈地凑到年深身旁,满脸期待,“麾下,彩头是什么”
“明天早晨加练半个时辰跑步。”
这哪是奖励,这分明是惩罚吧萧云铠地笑容霎时僵在了脸上。
“这个彩头好”完颜忽烈跟旁边的杜泠击了击掌,幸灾乐祸地捧腹大笑。
“麾下”萧云铠苦着脸跟年深求饶。
“好吧,”年深点了点头,做出勉为其难的模样,“那就特许你抓到谁就可以把彩头转送给谁。”
“也行。”萧云铠立刻转身,摩拳擦掌地寻找目标。
完颜忽烈和杜泠的笑声戛然而止,转身就跑。
萧云铠立刻追了上去,“你们两个,有能耐别跑”
“傻子才不跑。”
人一溜烟地跑出了众人的视线。
你太奸诈了顾念忍俊不禁地看向年深,照萧云铠他们个这个跑法,相当于这会儿就提前加练了
年深俊眉微扬,兵者,诡道也。
之后的两天,施丞泽熬夜将沧州军被抓之后的所有口供都通读了一遍。
他其实明白,定州并不缺一个能在大庭广众之下公开审理沧州军的人,恰恰相反,有这种能力的人随手就能抓出五个。之所以把这件事交给他来做,其一,是在提醒他过往的问题,爱民如子,并不是一味的回护纵容,恩威并施,赏罚分明,行之有矩,才是一城清明的治理之道。其二,是给他一个立威的机会,帮他搭个回去的台阶,不处理掉沧州军,他根本没有颜面再回沧州。他想通了其中的意思,所以也做得格外认真。
第天,他在定州用来练兵的广场对沧州军进行了公开审理,将那些人在沧州城水源投毒,杀害县衙众人,屠杀镇东军兵营以及附近大小十几个村落,在定州水源投毒意图谋杀全城的诸多残忍行径一一公布于众。
对于其中罪大恶极带头作乱的赵桥王耐等两人处以绞刑,其余主要参与投毒屠杀的一百二十七人斩刑。
剩余五千六百五十五名从犯,则基本都是杖刑流刑,也就是打板子加流放,根据根据情节严重程度,打板子的数量和流放地远近有所区别。
不过,毕竟这些人是重建沧州的第一批劳动力,根据沧州目前的特殊状况,施丞泽跟年深商量了下,把流放地选在了沧州,准备让这些人回去做重建城池修桥铺路的苦力。
鉴于大梁和大亁也历来有以钱赎杖刑的规矩,他们也特订了以劳赎罪的规矩,让这些人回去给沧州那些曝尸荒野的百姓们收骨立冢,抵消杖责。
那两个冒险救了施丞泽的小猎户,罪罚相抵,免了杖刑,不过还是要回去做一年的苦工。
审理完沧州军后,施丞泽转头又开始抓着人询问定州这半年多的建设发展经验,打算借鉴这边的动作再结合定州的实际情况,去写那份年深要的重建计划。年深早就跟众人打了招呼,所以被施丞泽问到的人几乎都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他忙和沧州的事情时,年深和顾念等人其实也没闲着。
地震和灾情暂时延缓了年深他们这边的南下计划,西边的年风勇却跟镇东军打得不可开交。
经过五六年的修整和发展,如今的镇西军不仅兵强马壮,而且装备精良,士气高昂,镇东军这边初时拼尽全力还能挡上一挡,接连战败丢失两城之后,便失了锐气,再加上地震和民乱四起,士气越发低落。
之后的镇西军简直势如破竹,半年多的时间里一连攻下了兰州、灵州、泾州、秦州数城,距离长安城不过只剩下六七百里的距离。节节败退的镇东军,如今已经退守到凤翔、邠b州等地。
年风勇传消息给年深,商量着接下来的攻打路线。
以吕青的性格来说,镇西军的兵线如果再往东边推进百里,他可能就会像上次契丹人来的时候那样,再次选择弃城而逃。
他最可能选择的撤退路线有两个,一是西南方向的成都府,上次契丹人打过来的时候,他选择的就是这条路。但现在有镇西军是从西边打过来的,兵力就压在成都府头上,他逃过去之后很可能就反而被困在成都府。
他的第二个选择就是逃回自己的大本营江都府。缺点就是从西安回去,路途遥远,且会接连经过几处有暴民作乱的地方。
所以年风勇那边也有两个选择,一是转而向南,先占了成都府,断掉吕青其中一条后路,逼他回江都府。一是直接向东推进,跟年深那边齐头并进,争取尽早会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