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些与她都无关。
江晚吟并不在意这女子是谁,也未曾戳破,等缓过劲之后,只低低地说了一声“知道了”,便伸手将衣襟敛好。
事实上,她猜的没错,陆缙方才的确是将她当成了旁人。
从进门时,看到妻子后颈微仰,划过的一丝弧度时便不受控制地想起了昨晚。
若是没看见这相似的一幕,恐怕连陆缙自己都不知自己竟记得这样深,连每一分弧度都记得极清晰。
这股潮来的太汹涌,他几乎控制不住,直接将人抱住。
等到妻子半哀半泣地唤了他一声郎君时,他才骤然醒神,发现自己抱着的是谁。
他分明,是将妻子当成妻妹了,甚至对她百般揉搓。
意识到这个事实的时候,仿佛有一盆冷水当头浇下,陆缙浑身的热意顿消。
陆缙生平最恨表里不如一的父亲,最恨父亲一面说着深爱母亲,一面又同其他女人不清不楚地来往。
可昨晚的一次意外,他似乎对妻妹起了不该有的冲动,甚至和对妻子一样强烈,一样难以抑制。
原本在梦里也就罢了,毕竟样貌相似,他还能骗骗自己,昨晚梦里的那个,是妻子。
然今日怀里抱着的分明是妻子,他却也做出了和梦里一样的举动。
这同他父亲有何区别
完全与他信奉了二十年的准则相悖。
更让他不齿。
而他的妻似乎完全没意识到,连突然中断也毫无抱怨,只是低头默默地整理衣襟。
愈发让陆缙头疼。
他说过会敬着江氏,并不想欺骗她,折辱她。
但要他承认对妻妹起了心思,实在挑战他二十年的教养。
兴许,只是一时的错觉
陆缙无法解释自己同时对两个人起了欲念,且同样强烈的行径,更不耻像父亲一样为自己找借口,揉了揉眉心,便暂未对妻子开口。
只承诺道“你放心,你嫁过来时我虽不知,但既已成了婚,我绝不会再纳妾,亦不会有旁人,家塾那边的女子你完全不必担心,母亲若是逼你,你只管推给我,我会去同她说。”
江晚吟甫一听他这番话,连眼睛都忘了眨,极为震惊。
她见惯了表里不如一的,譬如她那父亲,小时总是在她娘亲那里贬低梁氏,在梁氏那边看不起她娘亲,她未曾想到还有人当真从心底里敬着正妻,愿意为妻子摒除杂念,自己解决外面横生的枝节。
这位姐夫,当真是清正自持。
“我明白了。”她替长姐轻轻地谢过,便是自己,心底里也多敬了三分。
陆缙见妻子仍是一副柔顺的样子,愈发不知该如何面对她。
妻妹亦是无辜,他对妻妹起了心思,并不是她的错,那孩子虽生的过于丰腴了些,但年纪不大,恐是到现在也不明白昨晚抵在她腰上的是什么。
陆缙沉沉地站了一会儿,还是转头替妻妹开了口。
“昨晚我偶遇你的庶妹,她正为打碎了你一只花瓶睡不着。她年纪还小,又是府上的客人,不好多计较,只稍微教训几句便好,不必苛责。我库房里昔年存了不少瓷器,你若是喜欢,尽可以去挑。”
江晚吟昨晚不过随口一说,更别想到日理万机的姐夫竟真的把她一个小庶女的话放在了心上,甚至待她如此宽容。
江晚吟顿时自惭形秽,从没有像此刻这般厌恶为了掩盖真相满口谎言的自己。
“好。”
她低低的应了一声,背过身不敢再看陆缙。
陆缙亦是没再多言,只让妻子今晚早些休息。
一出门,却去了水云间。
他并不像父亲一样,遇事总是逃避。
他需要再确认一次,今晚究竟是意外,还是他当真心思不纯。
披香院
等陆缙走后没多久,江华容便找了过来。
一进门,她语气还是温和的,但字里行间却满是尖酸刻薄的妒意。
“三妹妹,我同你说过,我是正妻,你扮的是我,只需端庄持重,郎君自然便会敬着,切不可学那些勾栏做派,更不可将秦楼楚馆里的那一套用在郎君身上。否则,等事情一了,我可学不了你这般轻佻的手段你,也不想叫我难做吧”
江晚吟自从知晓了陆缙方才心里另有人之后,现在再听嫡姐这番夜郎自大的话,只觉得可怜又可笑。
她摇摇头“方才并不是我主动。”
江华容自然不信,郎君是那样稳重的人,怎么可能
只提醒道“即便是郎君一时冲动,你也需多规劝。”
“姐夫并不需我规劝,他方才说了不会纳妾,亦不会有旁人。”
江晚吟将方才陆缙的话一一转述给她。
江华容听了,却只嗤笑一声,并不相信。
“这些不过是口头说说罢了,当不得真,眼下还是嫡子要紧,你只需尽快怀上,我同郎君的事不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