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未在祈神台下,自然不会像祈神台下的朝臣那样勾心斗角。
他是在场,除了胤礽和他的人外,为数不多看过全程的人了。
那样绝美的一轮蓝月炸开,如同烟花一般,绚烂璀璨的盛景。
他笨嘴拙舌,竟是无法用语言描述出一二其之壮美,只能在脑海里不住的回想。
他想,这应该是他这辈子,都无法忘怀的盛况了。
然而,真正让祈神盛景火遍朝鲜,甚至是全世界的,还是胤礽所带来的一千精兵中的一位儒将。
既是儒将,自然也通文墨,最重要的是,他有着一手出神入化的好画技。
据说,只要被他看过一眼的敌人,就会被他用画笔留在纸上,凭这一技能,他也跻身太子爷护卫队。
然而,谁也没有想到,那日的神眷盛景在他的脑中深深的刻印下来,甚至兴致来了直接大笔一挥,画下了那幅举世闻名的神眷银丹图。
也成了后世流传最广,且仅有一副的证明神真的在看着这世间的画。
这张图闻名遐迩,据说,凡是见过的人,都无法忘记那张图正中心,那个被光芒笼罩的身影。
扯远了,就在百姓纷纷因为奇品薄荷的神奇而议论之时,一队囚犯被官兵压着走过。
“这,这不是那位大人,怎么,怎么”
“哪位大人”
百姓们好奇的看着这支囚犯的队伍,那人解释道
“具体名姓我不知,只是这位出身显赫若非是偶然见过一面,我也是不敢认,竟不知为何今时今日落入如此境地。”
几个百姓正说这话,那官兵便停在了原地,大声的说道
“这些人都是有碍我朝鲜国发展的奸佞之臣,若非是这些人心怀叵测,在太子为我朝鲜国祈求神眷之时惹是生非,我朝鲜国将拥有十万万亩奇品薄荷
现在这些人已经被王上彻查,除以阖族抄家,流刑,流放三千里至黑山岛。”
朝鲜的流放,三千里实在有些困难,是以大多是犯人被驱赶着走够流放的里程长度。
而官兵口中的黑山岛,乃是一寸草不生的荒岛,流放到那里,便是等于判了死刑。
至于死刑,乃是朝鲜王不愿意冲撞了此番神眷的吉祥,这才强自按耐。
而神眷之日之时所发生的一切,也让朝鲜王有了合理的处理这些势力盘根错节的党派。
于是乎,朝鲜王直接借此机会,进行了大刀阔斧的整顿。
而在“神眷”当下,朝鲜王借神之手,将一直困扰自己已久的党派党羽尽数剪除。
随着官兵话音落下,百姓纷纷脸色一变。
要知道,这薄荷乃是去岁官府强征了他们的土地种植的,但是官府也怕官逼民反,所以写下契书,会将薄荷赚取的金银按照百姓土地的大小分配。
而如今少了这么多的薄荷田,他们今年要少多少银子要少多少口粮
“什么就是他们影响了神眷降临”
“十万万天爷哎这是要逼死我们啊”
“打他,打死他们”
百姓们怒了,他们义愤填膺的捡起身边可以丢出去的东西,土疙瘩,碎石子,烂叶子,使出浑身的力气扔了出去。
有其他听说了这个消息的百姓,也是一传十,十传百,官兵们押送着这些百姓,也是在后头不得不停下来,等了半个时辰避让一旁,好让这些百姓发泄自己的怒火。
别说这些百姓想要打人,他们这些官兵也是如此啊
十万万亩的薄荷田,将要创造多少的收益呢
官兵抽了抽鼻子,憎恶的看着站在最前面的东平君。
按理说,东平君本是皇室出身,不至于被流放,可是神眷之日,他数次挑唆,朝鲜王在多位重臣的进言之下,“不得不”将其流放。
当然,九族是不用想了。
毕竟朝鲜王也在户口本儿上。
但即使如此,短短数日,东平君经历了从高峰跌落深渊的惨痛日子,这会儿他像一只丧家之犬一样,四处躲避,想要躲在谁的背后,为他挡一挡那尖利的瓦片,发臭的树叶。
可是,所有人都避之唯恐不及。
或者说,他们也自身难保。
“彭”
一块碎石直接砸在了东平君的头上,东平君直接倒在了地上。
官兵连忙上去查看
“幸好,没事儿,只是晕了,这三千里他还没有走呢如何能消了神之怒火
好好的皇室出身,也不见他珍惜,这会儿一挨打倒是倒的快好命没好运”
迷迷糊糊的东平君,被官兵拉着脚腕,丢到了路边,以防他被砸死,无法完成流刑。
他听着官兵的对话,心中才后知后觉的升起了浓重的悔恨。
就算不受王上看中,他也是朝鲜唯一的东平君啊。
他为何,为何那么糊涂
东平君悔的肠子都要青了。
可,也已经为时已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