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着疑惑的心情,几人出了包厢,就见罗平正站在门口,谄媚地笑着“老人家,这事是个误会,我已经派人把您徒儿的东西带来了,您瞧,家母的病”
林女生瞥了他一眼,冷冰冰道“把他的东西带来是你应该做的,莫非你的意思是要借花献佛”
“不敢不敢不敢”罗平赶忙摆手,“自然,我也是有些心意要表示的。”
说着,他掏出了一摞银票。
足足一千两,罗平可是下了血本。毕竟张五只是给这老头送了几只烧鸡,总共没花一两银子,他这可谓是够虔诚了吧
可林女生看见烧鸡两眼放光,接过银票却是嗤之以鼻,“这意思是弄个半死不活就行”
罗平嘴角抽了几下,“这么说,您能给治好”
“看你给多少了。”林女生就在他面前大大方方数银票。
罗平的脸都抽了,“那您说,得多少”
林女生转头瞥了眼江南何田田,“多少”
何田田马上开口“一间铺子”
罗平整个人都不好了,“一、一间铺子”
“嗯,一间铺子。”林女生重复道。
罗平险些把牙咬碎,“成您要是能把家母看好,一间铺子也成”
林女生转头看向江南,“去吧,跟人家走一遭”
罗平瞬间瞪大了眼睛,“您、您不去让他去”
“让我去”江南嘴角也抽了抽。
林女生一把拍在江南后脑勺上,“学那么久,看点小病还不成”
小病罗平可是把荆九郡的大夫请了个遍,都说是药石难医呢
江南捂头,“我去还不行吗”
罗平挣扎,“能不能请您老移步”
林女生却转身回到包厢,优哉游哉往椅子上一靠,道“给你两个时辰,为师一夜未眠,先小憩一会儿。”
啊这
江南只得硬着头皮,“那草民随大人去看看”
罗平只能死马当活马医,“行”
刚才还要对自己施刑的人,此刻要江南跟着去看病,何田田真有点不放心,赶忙道“六哥,我跟你一起。”
江南顿时感觉有谱了。嗯,就算是看不好,也不至于被打。
若不是要去外祖家,梓奴定也要跟着去了,现在,他只能留下陪老头。毕竟,母妃都整天害他,这外祖一家对他也没什么感情。
酒楼门口,老牛正在啃干草,车上的东西一样没少。江南跟何田田上了罗平给林女生准备的马车。
马车宽大舒适,其上还细心地摆了茶水点心,只可惜罗平此刻只能坐在车外,吹着冷风咬后槽牙。
一千两银票,得够他买多少药材,请多少大夫,结果却请来一个黄毛小子
这小子要能治好,一间铺子倒也无妨,可是要治不好,一千两算是打了水漂
罗平一路都想着这些,所以进郡守府的时候也拉着一张脸。
过影壁,穿回廊,罗平在前,江南何田田在后,两人窃窃私语。
“看这意思是疑难杂症。”
“你没信心”
“我”
“治不好他能怎么着”
“媳妇”
“看就完了,他要是动粗,我罩着你”
别说,跟何田田这种“娇小”女子在一起,在动粗方面,江南是很有安全感的。
还没等进院子呢,就听有人嚎得好像杀猪一般。
罗平瞬间面色焦急,大步往进走,“老夫人又犯病了”
丫鬟满面愁色,“是呀,好一会儿了”
罗平站定,眉头紧蹙,“还不快进来看看”
江南赶忙加快了脚步。
屋内烧着火盆,满是药味,床榻上躺着个老妪,正捂着脸满床打滚。
她病榻旁,坐着一个姑娘,看着她痛楚却手足无措。
罗平上前,姑娘低声“祖父。”
他轻颔首,转向老夫人,恭敬道“母亲,我又请了个大夫”
“哎哟疼之前找了那么些,都不顶用,看不了了,不看了,我死了算了”老夫人痛呼。
罗平眸中涌上浓浓的担忧,“母亲,再试一下”
“滚都滚出去疼死我算了”老夫人疼得满炕打滚。
罗平还想再劝,却忽的听江南道“让开我看看”
江南一边说,一边将罗平扒了开,顺带还扒开了老夫人的一只手。
那张脸,顿时让何田田一惊。
不说脸上岁月的沟壑,单说那些引起老夫人痛楚的疙瘩,红红的,一个挨着一个,让老夫人的脸都皱到变形。
江南却并没有任何异样的表情,只是“哦”了一声,然后厉声道“要是治就配合,要是想等到全身都疼,那我现在便走”
一听这话,一听他的语气,罗平眼前仿佛亮起一道光来,他赶忙道“你真能治”
“把真去掉”江南斩钉截铁道。
此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