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娘说“抢鸡蛋”,说的就是这档子事吧
莫非,昨夜董狗狗欺负了秀娘,今日又跑来欺负珍娘
这倒也能说通了,秀娘只怕是想不开了。
想到这里,江常功下手更狠了一些,连踹了董狗狗好几脚。
董狗狗唧唧哀嚎道“要命啦杀人啦我他娘的啥都没干成,差点被秀娘给砸死,你们倒好,一个个的这是要往死弄我呀”
江常功停了脚,神色凝重道“你说啥”
董狗狗梗着脖子道“我说啥我能说啥我干啥了你就往死打我”
“你刚才说,差点被秀娘砸死”江常功的眉头拧成了一团。
董狗狗歪过头,义愤填膺道“你瞧你瞧砸了这么大一个窟窿流了那么多的血我我我、我告诉你,你得赔我你得哎你怎么就走了”
他的话还没说完,江常功已经拽着珍娘往出山的方向而去。
现在,江常功知道秀娘为什么会把孩子托付给他了。
秀娘大概以为自己杀了人。
她该不会去投案了吧
江常功连夜出山,把珍娘送回去之后,他片刻不停,便往荆九郡赶。
他赶到之时,天还没亮,城门未开,他就那么挨着马迷瞪了一会儿。
城门一开,江常功第一个便入了城。
他已经想好了,这衙门大门从哪开他都不知道,肯定不能贸然前去。
索性他也不是两眼一抹黑,还有何田田这个大将军在呢。
江常功赶到江家说明来意之后,何田田顿时显得比他还着急,“还有这事我就说秀娘怎么没来找我咱们赶紧去一趟衙门哎呀她该不会真去自首吧”
“田田你别慌。”江常功沉声道,“我想着,就算是她真去投案,也总得有人去找找董狗狗吧我昨夜见过他,他还活着”
“常功伯,快走吧如果她去自首那还好,我就怕她是想不开啊”何田田说着,一路小跑出了江家的门。
有个凤骧将军的名头确实不错,到了衙门,何田田与江常功顺顺当当进了大门,还进了监牢。
幽暗的监牢之中,秀娘被关在一间女牢之中,脏污且不说,单说跟她同牢的那几个女囚,看面相就是不好相与的。
“秀娘”何田田急忙来到牢房门口,隔着监牢大门道,“你怎么就这么傻董狗狗他没死啊”
秀娘猛地抬起头来,拖着手脚上的铁链急行至门口,“你说什么”
“哎呀他没死我昨夜还见过他”江常功急声道,“你也不说一声,自己就跑来投案了”
“没死没死”秀娘舒了一口气,“那就好那就好”
何田田焦急道“你再等等,我这就去找郡守,让他放你出去”
“多谢”秀娘感激地看着她,“我又麻烦你了。”
何田田白了她一眼,提高声音道“你也真是的,出了这种事怎么不先来找我好歹我也是个将军,还保不住你了”
秀娘垂首嗫嚅“我、我怎好让你徇私”
“你说什么呢咱们是同乡,还是好友”何田田一边说,一边瞟了眼牢房里的其他人,“别说你没打死人,就算你真把人打死了,我也肯定会帮着你的”
说完,她又道“你在这里还好吧没受什么欺负吧”
秀娘垂首瞥了另几人一眼,缓缓摇头,低声道“没,没有”
“没有就好”何田田故意道,“我先去找郡守,你再委屈一会儿。要是有谁欺负了你,待会儿我就好好收拾她”
她这么一说,另几人不约而同抖了抖。
何田田这才放心下来,询问事情经过之后,她跟江常功一起出了牢房。
见秀娘安然无恙,江常功这才松了一口气,才有心情跟何田田打趣“你几时跟秀娘这么熟了,竟然连杀人的事都要帮她扛着”
何田田笑了一声“常功伯,您别取笑我。我是觉得牢里另外几人挺不安分,借故敲打她们一下罢了。”
江常功叹了一声,“是呀,我看秀娘走起路来有点瘸,也不知道是受刑了,还是被她们欺负了”
“您”何田田想打趣他观察细致、关心秀娘,却又闭了口。
论起辈分来,江常功是叔伯辈,开这种玩笑显然不合适。
自打罗芷柔当了“万年王妃”,罗平自知不像从前那么风光,所以事事夹着尾巴。
所以眼下荆九郡的郡守依旧是罗平。
虽然与他有过节,但是为了秀娘,何田田还是客客气气对他行了礼。
罗平也是一样,皮笑肉不笑地回礼。
“将军说,那妇人投案说杀人,但你们却发现被杀的人还活着”他一本正经地询问道。
江常功赶忙道“是昨夜我亲眼所见,他还活着,只是受了一点”
何田田忽的拽了拽他的衣角,然后道“秀娘她并不是有意伤人,是董狗狗他欲行不轨,秀娘为了保护珍娘,所以才攻击他。这算是自卫,不算是故意伤人”
罗平的嘴角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