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气氛也降到冰点。
“我讨厌你。”恣白淡淡的说出这句话。
时间重合了,脸前的小脸逐渐和一个英俊男人对应上,裴承平有些恍惚,身体晃动了一下。
裴承平盛怒指着书桌上的玩偶,“就是因为这个是吗”
“你到现在还忘不了那个女人是吗你和她住在一起只能住三十平的步梯房,连个房间都没有,卧室还是从客厅隔断开的,连洗个热水澡都难以转身,你现在可以一个住几百平的房间,黑卡无限刷,你到底有什么不满足的。”
为什么一个两个的都想逃开他
他的亲生儿子与他作对,他的亲孙子想要逃离。
他的养子体弱听话,他的养孙乖巧可人。
裴承平稳步走到油画前,画像上是衣服全家福,裴老爷子在中间,身边站着两个儿子。
一瞬间冷静下来,裴承平冷冷的开口道“管家,去把这个破烂玩偶丢掉。”
既然忘不掉,那他就帮他彻底断了念想。
姜家,姜懿然,孤儿院,南城幼儿园,三十平的小房子,通通都要忘记。
他只是他裴承平的孙子罢了
裴氏集团的继承人绝对不允许软弱
一听到要丢掉玩偶,原本平静的恣白再也忍不住了,伸手护着道“不许扔我的玩偶。”
“管家,扔掉”
“不要,不要,放开我。”
地上的小鲸鱼上留在几个明显的脚印,线也在下午的争夺中脱落,一只耳朵不见了,一只破败的残留在脑袋上。
地摊上买的小鲸鱼并不是按照真正的长相来的,做工十分粗劣。
姜懿然为了从姐姐那儿哄到钱,特意挑了个便宜的玩具。
却是恣白小时候唯一的玩具,姜晚晴在床上一边抱着恣白,一边抱着小鲸鱼,假装哄哥哥和妹妹睡觉。
哥哥要给妹妹做榜样,所以得乖乖的听话,听话姨姨就来带他玩。
每次都用这招,恣白睡得特别快。
姜懿然虽然借高利贷,没个正经职业,但是对小外甥表面上也是喜爱的。
姜晚晴忙不过来的时候就是姜懿然带着。
有时候姜晚晴出差去邻市抢便宜的花材,恣白就抱着鲸鱼和姨姨睡。
现在这个从小到大唯一的玩伴却被裴家践踏在脚底。
随着门关闭的声音,小鲸鱼与恣白彻底隔绝开来。
恣白再也掩饰不住自己的情绪
“我就知道你们不喜欢我,既然不喜欢我,为什么要把我接回来啊,我讨厌你们,讨厌死你们了。”
因为要教训孩子,裴承平特意把保镖调离开区,因此恣白很容易的就挣脱开,崩溃的向门外跑去。
裴锦佑已经被这一幕吓的不成样子了。
他没想到自己下午的一个出神之举竟然会带来这样的后过。
他有些瑟缩的躲在墙角,不敢出声。
恣白冲到门外,从垃圾桶中捡起玩偶,冲出了家门。
裴承平有些累了,明显感觉体力有些跟不上,抚了抚额头,有些眩晕。
“爷爷。”
裴锦佑及时的出现搀扶住了裴承平。
裴承平低头看向扶着自己的裴锦佑,心下有些叹息,这要是自己的亲孙子就好了。
恣白虽然自己跑了出来,身后的保镖却还是没断着的,裴承平也不可能真让自己的孙子独自跑出去。
恣白这些天一直有在记路,从别墅出来就有条大道,他沿着大道一直走,手里抱着破烂的玩偶,偶尔会抽泣一下。
他先去了花店。
只是等他千辛万苦到了花店后才发现花店关门了。
他又回了家,家中的灯光是关着的,他不死心,爬到楼上,敲门,没人开门。
“姨姨,我是白白啊,白白回来了。”
“姨姨你不要我了吗”
到了后半夜,恣白的嗓子喊的有些沙哑,他沉默的抱着玩偶坐在楼梯口。
又等了很久,家里还是没人。
恣白愈发的沉默,小小的背影在黑暗中显得格外孤寂。
他不得不面对一个现实,小姨有可能再次把他遗弃了。
他机械的揪着鲸鱼的耳朵,另一只耳朵也摇摇欲坠。
他有些发懵,姨姨这是不要他了吗
他没有家了。
他已经失去了一次妈妈,又一次的失去了妈妈。
笨蛋姨姨,他都逃出来了,挣脱了老爷爷的魔爪,她怎么能不要他了呢。
“哇哇哇。”恣白忍不住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
姜懿然在楼梯上看到那一幕,立马冲到了裴家,却被门卫拦了下来。
“滴滴。”喇叭声响起。
后车窗摇下来,露出一张苍老的面容。
老人面容严肃,开口道“沈总出现在我家门口,所谓何事”
半点眼神没给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