仵作(1 / 3)

俗话说得好,卖瓜的看瓜,卖花的看花,虽然沈景淮和岑暨背景一个比一个牛叉,但说白了这事儿还轮不上他们管,顶多算个目击证人几句呈堂证词,论破案还是得找当地官衙。

燕宁心中也颇为唏嘘,想她当年好歹也是省厅一枝花,如今却只能沦为路人打杂,空有一番武艺无处使。

她瞥了一眼岑暨,暗道这难道就是所谓的“黄钟毁弃,瓦釜雷鸣”

“啊对对对报官,报官。”

一听燕宁提醒,蒋武第一个反应,赶紧就朝沈景淮道“这地方好像是属于澧县管辖范围,将军,不如属下先去衙门报官,叫衙差过来”

他们只是路过,既有命案,还是得找当地父母官,由当地衙门负责缉凶断案。

沈景淮虽然不知道燕宁这一套是跟谁学的,但既然岑暨与她都这样说,那想来也是八九不离十,既然是命案,那就刻不容缓。

沈景淮点头,言简意赅“快去快回。”

为了保险起见,沈景淮还给了蒋武他的身份腰牌,叫他拿着腰牌去衙门寻人。

巴掌大的纯金腰牌一亮出来就差点闪瞎燕宁的眼,她目光不受控制的再三流连,差点当场流下羡慕的口水。

虽然之前已经见过了,但再看见还是忍不住垂涎,这可是真金呐

她之前掂量过,这么大一块少说也有三两重,要知道黄金都是以克论价,按照如今寻常庄户人家一年开销都用不了三两银子的生活标准,沈景淮这随随便便就把人好几年的生活费给揣身上了。

想到自己好不容易攒下来的那三瓜两枣,燕宁只能微笑表示,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蒋武拿了令牌匆匆出去,刚好和进来的朱涛打了个照面,隔着老远就听朱涛在喊“来了来了,燕姑娘,您要的东西给拿来了”

朱涛的大嗓门想不吸引众人注意都难,见他气喘吁吁跑来,手上还提着一个木箱子,说是燕宁要的,众人都有些诧异。

木箱看起来有些年头了,上头的漆都花了不少,旁边还装了两根提带,见燕宁已经接过了箱子开始摆弄,沈景淮有些不解,不知道她让朱涛将这箱子拿来做什么,不禁问“这是”

听沈景淮问,燕宁笑眯眯的拍了拍箱子,大方介绍“我全部家当都在这儿了。”

“啊”

朱涛原本还在大喘气,闻言立马吓了一大跳,目光在箱子上转了两圈,忍不住朝燕宁竖起了大拇指,一脸羡慕“那燕姑娘您攒下来的家当还挺多。”

一路抱来,没人比他更知道这箱子的份量,虽然箱子看起来不大,份量可重着呢,全部家当乖乖,这里头少说也得装了有百八十两银钱吧

没想到燕姑娘还真是真人不露相朱涛想了一下自己这些年累死累活好不容易才攒下的一点老婆本,突然觉得自己这辈子怕是娶不上媳妇儿了。

见燕宁开始捣鼓箱子,似乎是准备打开,朱涛摸头,迟疑“燕姑娘,您这是想让咱们开开眼”

可不是都说财不外漏吗就像他,老婆本虽然不多,但都搁床底下的洞里藏着呢,藏得可严实了,看燕姑娘这样子,是想打开叫大家伙都看看呐

朱涛欲言又止,很想说小姑娘年纪轻不懂人心险恶,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不过转念一想,他们都搁这儿盯着,要是哪个贼吃了雄心豹子胆敢来非锤死他丫的不可

岑暨想法跟朱涛的差不多,方才的惊愕犹在,此时燕宁的一举一动都不自觉的去关注,他默不作声的盯着燕宁的动作,心下狐疑,居然把家底都给搬出来了,她这又是想做什么

“好东西就是要跟大家一起分享嘛。”

燕宁一边开锁,一边随口答。

还要给大家分

可无功不受禄,平白无故的他们怎么好意思拿人家姑娘的东西呢

众人被唬了一跳,朱涛是第一个摆手的“不不不,不用了燕姑娘,咱们怎么好意思”拿您的东西呢

还没等朱涛说完,箱子就已经被打开,朱涛下意识瞥了一眼,剩下的话就这么被堵在了嗓子眼,下一秒他整个人差点直接蹿起来,指着箱子连话都开始说不利索“刀刀刀刀刀刀”

只见半旧不新的木箱子里摆满了各色各样的刀具,从大到小一字排开,锋锐的刀刃在火光映照下泛出凛冽寒光几乎能刺瞎人的双眼。

众人直接惊呆,谁都没想到箱子里居然是这副情景,没有想象中的金银首饰银票地契,有的只是一把把锋利刀具,而且还是开了刃的

一旁跟着凑热闹的秦执也瞪圆了眼,忍不住惊呼“燕,燕姑娘,这就是您说的家当”

燕宁奇怪看他“不然呢”

众人“”

合理,但有病

谁家家底会是一箱子刀具啊

沉默无声蔓延,这回就连沈景淮都不知道该摆出什么表情,这的确是他没想到的。

见众人都一副仿佛便秘的表情,燕宁突然福至心灵“你们不会以为我说的家当是指钱,要分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