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绘画出人像的整个过程他都没有呕吐。
“生命很脆弱,很容易逝去。看多了死亡有时会庆幸活着真好。”云居月下接过伴林手中的画,果然和他那天对峙的面孔一模一样。
“看多了死亡,有人会想如果一同死去该多好。”
“这种情况多见于重大灾难的幸存者身上。幸存者综合征,又称生还者综合征。活下来的人或许更期待自己死去。”
伴林听到这话忽的前躬身体,像抽筋的虾。少年似乎回想起尸体面部的腐烂,渗透入身体的冰凉,胃里吃过的虾条和蛋糕配着胃酸上涌。
他一下子抓住云居月下的手,云居月下当机立断拿出私奔到月球的速度,拽他到停尸房旁边的洗手间。
呕声无比清晰,云居月下看着伴林在洗手池面色惨白的吐着,想起了松田中午的调侃。
吃下去的蛋糕也随着难受的呕吐声上涌。黑发青年越听越觉得不对劲,手指也抓紧了自己胃部的防护服。
“不是吧,你们两个最后还一起趴着吐”
又搜寻了一天无果的伊达航,难以置信的听松田阵平提起这件事。
松田阵平刚抽完一根烟从外面回来,他看着云居月下和伴林面色不好的并排靠着坐,也觉得有些好笑。
“只听说打哈欠会传染,现在连彩虹制造也会传染。很多凶案现场比这起爆炸还让人生理不适。有的警官甚至会被炸成碎片飘散在空中。”
“好了好了松田,现在不适合谈这种话题吧”
云居月下微微直起身子,靠在他一侧肩膀的少年识趣也挺直。云居月下没精神地举手,“同意。而且我只是太久没吃关东的蛋糕了,不是被他传染的。”
伴林哀嚎,“不要嫌弃我啊云居哥。我也只是回忆起那个触感”
少年话到一半无力地向前抓了抓空气,缓慢却沉重的话带有未说出口的后续。语调有微小变化的少年,惹来了云居月下和松田阵平的一同注视。
余晖透着窗户照在白衫少年脸上,他的白衣仿佛被血染上红色。
伴林摸索着周围,他将自己那些未修完的话收进自己的画包中,“阳光有点凉了,大家不下班吗”
松田阵平立刻拿上自己的外套,也多拿了一件,“说得对,今天我送你。”他看向接连几日有些疲倦的伊达航,“伊达,今天伴林交给我。我送他回萩原那混蛋那里。”
伊达航“臭小子,你该不会是在嫌弃我吧小彩虹可是每天在我的保护下安全回家的。”
松田阵平“是在批评教育你做得不对。小彩虹是我带过来的本来就该我来送。”
云居月下“好幼稚。小彩虹和我走吧,我的员工宿舍蛮大的,还有狗会后空翻。”
伴林被逗得的哈哈笑,小酒窝都能盛酒了,“你们在争抢什么啊好有趣。不如大家一起送我吧我想散散步。”
“最近大家都在警惕那个没找到的嫌疑犯,还是早点回家的好。”
一想起那个在周边住房和烂尾楼怎么都找不到的犯人,伊达航就一阵头疼。明明排查的很细致,怎么会一下子人间蒸发呢
“三个臭皮匠警官都在我身边,我比谁都活的好对了,家里还有一个所以就陪我走走吧,求求了呜呜呜。”在警察群工作的安全感爆棚,绿毛小狗言语中带有自豪。
墨镜警官掏掏耳朵,“谁踩到小狗的尾巴了快叫他别叫了”
云居月下看着松田阵平和伴林拌嘴,拿上自己的记事本凑到伊达航面前,“伊达先生,可住人的地方都搜到了还是找不到要不要试试看不可居住的地方”
伊达航脸上出现疑惑,“都是不可居住的地方了,怎么会找到人呢”
“其实”
年轻巡查刚要继续说,伴林就挤到了两人中间,他一手挎一个,左拥右抱状,“走嘛走嘛,落日河流最好看了。晚霞洒在河面配着涓涓流动声,伊达先生请客吃薯片我们一边散步一边吃可舒服了。”
“再好看有什么用,你不是”松田阵平听到河这个字忽然就烦躁了,脱口就要说出看不见,幸好他在言语无意伤人前刹住了车,话锋调转,“瞄准了伊达的钱包吗伊达,你说了要请客不许反悔。”
伊达航谁要请客喵喵喵
云居月下无表情比耶,“谢谢伊达先生。”
“等等,等等怎么就成了我请客了松田你小子平时自己拽不聚群,现在一聚群就诬陷人”
“我的钱要请伴林这小子喝奶茶。”
“扯什么鬼话啊我没说过要请客”
夕阳碎金从伴林一人身上移动,逐渐洒在剩余三人身上。
温柔了冷意,舒展了眉眼。
云居月下有一瞬间晃神。那些压在他心头铺天盖地的不堪,那些藏在他脏器身体四处的污秽,终于肯放过他片刻。
这样的生活,是他可遇不可得,是游鱼耗尽氧气窥见的海涯天光。
是陌生又熟悉的碎片拼图。
云居月下忽然耳鸣,他似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