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谈判结果不太满意“什么叫由他处置我们就是为了钱都交给他我们赚什么”
迈克又摸了摸脑袋“嘿,先稳住他再说。”
郁宸走近浅水区那片礁石的时候,敏锐地捕捉到礁石缝隙里小心翼翼瑟缩起来的那一抹声息。
他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就坐在一块露出浅水的干净礁石上,打开木桶酒塞。
过了会儿,他走进稍深的水域,用飞镖抓住了一条海鱼。
提着鱼往回走时,他的视线捕捉到了一些不寻常的东西。
金色的人鱼尾鳍蜷缩不住地从夹缝透出一缕轻纱来,像是努力躲在帘子后边却还是笨拙地露出尾巴尖尖的蠢猫。
郁宸嗤笑一声,看见那发着抖的尾巴尖尖,又欲盖弥彰地朝暗礁里缩了缩。郁宸放轻了脚步。
阿金并不知道他过于华丽张扬的尾巴尖尖已经出卖了主人。
他听着大船载着热闹的声音远去,却更加不敢动了,因为那个刚才还在被人议论纷纷的可怕家伙,不知道抽了哪根筋偏不上船,还来到了他这里。
阿金真是吓得够呛。好在那个家伙只顾着吃吃喝喝,似乎没有发现他。
阿金忐忑了很久,直到那家伙不再发出脚步声,擂鼓一样的心跳才稍稍平稳。又过了会儿,连那家伙喝酒和切生鱼片的声音都听不见时,阿金才小心翼翼地凑近礁石的裂缝,偷偷地朝着那家伙的方向打量。
这是阿金第一次看见郁宸。
他觉得郁宸和他想象的很不一样。
在阿金的想象里,这个人们谈之色变的“七芒星”应该是凶神恶煞的,但事实上郁宸根本就不是那种青面獠牙的丑陋模样,相反他好看极了,没有龇牙咧嘴也没有凶巴巴地瞪着眼睛。
彼时的阿金见人甚少,见鱼也不多,几乎被郁宸沉冷的外表欺骗了。他张着不谙世事的眼睛仔细打量郁宸,要不是人鱼趋利避害的本能下意识地警铃大作,他肯定还要多看一会儿,毕竟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视线一落在郁宸的脸上就不太容易挪开。
阿金看了会儿,又看见郁宸身边的空酒桶,还有吃剩的火鸡、切得整齐的生鱼片。阿金的肚子又开始咕咕叫了。
他忍不住吞了吞口水。捂着肚子生怕肚子叫出声。自从虚岁过了十八以来,他就发现自己很能吃,一天要吃个四五顿夜里还会饿醒呢。
但他可不敢觊觎七芒星的食物。
在他的习惯里,吃完东西该睡觉了,不然会困得坐不住。郁宸肯定要睡了。等郁宸睡着,他就能安全逃走。
可是他在夹缝里僵硬着肢体从大白天等到入夜,郁宸都没有睡过去。阿金肢体又麻,肚子又饿,十分痛苦地趴在裂缝上去看郁宸。
不看还好,一看吓得鱼鳞都要立起来了
他看见郁宸拿着刀,正在给自己放血
郁宸的左手,有一道新鲜的刀痕,很深,很长,不太鲜红的血液夹杂着雾蒙蒙的黑气顺着刀痕流淌极快,淌在地上,很快就染红了大片大片的浅水。
阿金瞪大眼睛捂着嘴。他分明看见郁宸靠坐在一块礁石上,右手攥着左手的手腕。
阿金怕疼,知道一定很疼很痛苦,但郁宸甚至没有皱眉头,他的表情和刚才很不一样,变得十分暴戾,像是在死死压制什么。
直到,似是忍不住了,好像是低喘了一声,一拳砸在了地上。
然后阿金竟然感觉到整座礁石区,不论浅水还是深水都在那一拳之下剧烈震颤许多礁石裂开了缝隙,甚至一些礁石受不住已经炸开。
阿金被身侧的礁石扎得很疼又不敢动。他眼看着无数浪潮此起彼伏地涌来,涌起一座又一座水上高山又威力巨大地炸开
直到他藏身的礁石也炸了,他才慌乱地奔逃向一座残破的新礁石堆。他的心都跳出了嗓子眼,等确认郁宸似乎还是没发现他没有要连他一起炸了,他才又红着眼睛开始新一轮的躲藏。
他忽然好想好想哥哥,好想老布鲁斯,他觉得这个郁宸真是又可怕又变态。
他不知道,远处机械船上的人比他更慌
“难怪他让我们远离”
“难怪他会来这里。”
“看来他精神力污染很严重啊,竟然是定期在这里发病真可怕啊”
“天啊,他为什么会用这么残忍的方式释放被污染的精神力,对自己也太狠了吧,这个疯子”
于是船开得更远了,生怕被殃及。
真可怕啊
阿金也是这么想的。
他东躲西藏了整整一夜,逃又逃不开,躲又躲不及,好在这些礁石炸来炸去最终还是一滩礁石堆,使他不至于光秃秃地无处藏身。
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郁宸才停止他莫名其妙的可怕行为。
阿金偷眼打量停止自残的郁宸,发现他终于消停了下来,靠在礁石上,看上去比没自残的时候虚弱。
但仅仅只是虚弱而已。
阿金现在真是又疲惫又饿,原本华丽的尾巴因为昨夜的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