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想要试探他在他心中的地位吗那真实的答案或许会让他失望。
“雅威。”
“什么”他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的名字是雅威。”妖精顿了顿,又不放心似的补充道,“你记住了吗”
“嗯,”路西法弯起唇角,“我记住了,雅威。”
他收回指尖,视线越过雅威落到他身后的鲜花上“你喜欢这个”
洁白的、层层叠叠的花瓣,看上去散发着勃勃生机的花瓣,沾染着光明气息的花瓣。路西法记得这束花原本的样子,其中有一朵已经有了凋零的征兆。
在他离开的时候,上帝曾造访过这里,或者祂其实并没有来,只是坐在水晶天看向这里。总之,祂动用力量让花变得更加娇艳了。
莫名其妙。这有什么意义。
或者说,即使他房间内的花枯萎了,这又与祂有什么关系呢
上帝在窥探他的行动,沾染光明气息的花朵就是铁证。路西法内心徒然升起一股无力感,祂到底清不清楚,他已经不再是从前的路西菲尔了,曾经的炽天使长愿意容忍祂时不时的注视,但现在的撒旦已经失去了这份容忍。
“你有察觉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路西法侧眸看向雅威,“或者看到了什么。”
雅威心虚地摇头“没有,我中途出去了一次。”祂再次庆幸起自己现在可以用光幕遮掩表情,不然很有可能会被路西法察觉到什么。
这话不算假话,祂确实出去了一趟,两个妖精可以替祂作证,祂只不过只不过是隐瞒了一部分事实而已。雅威感到有些后悔,现在祂隐藏身份待在路西法身边,行事应该更加小心才对。
花上残留的光明神力似乎让路西不高兴了,更确切的说,是其背后代表的神明让他不高兴了。心情像被绑了一块巨大的石头,渐渐沉入水底,雅威看向路西法,撒旦的表情淡淡的,很平静,看不出心里在想什么,半垂下的鸦黑长睫盖住了眼底的情绪,他似乎也在纠结如何处理这束花。
雅威的心又逐渐浮出水面。他会怎么做
他应该怎么做路西法垂眸凝视这束花,其实他有个很彻底的做法把花束连带花瓶都扔出去,以此来做出无声的抗拒,如果上帝再次看向这里,祂就该明白他的意思。
路西法的手伸向花束,指尖触碰到花瓣,指腹下是柔滑的触感,他的手顿了一下,随后准确无误地抽出了那朵花,将对于妖精来说过长的茎去掉,只留下原先的三分之一,然后塞进了雅威手里。
雅威“”
他迷茫地看着怀里的绿色花茎,他抱着花茎,头上硕大的花朵仿佛能充当雨伞,没等他问出声,路西法便开口“拿去玩吧。”
他到底没有如一开始设想的那般把整个花瓶和花束都扔出去,他只是不愿意上帝再来打扰他,没有必要做到如此决绝的地步。
拿出那支花就已经足够了。
路西法转身坐到椅子上,继续看起了桌上摆放的未看完的文件,雅威抱着花,跟着往前飘了几步,忽然又停住,他想路西法大概是不愿意看到这朵花的,于是他飞到路西法的视线死角,将手中的花放了下去。
等做完这些,雅威才慢腾腾地飞到路西法身边,坐到了他的肩膀上。
好多字。
路西什么时候能看完啊。
整齐有序又毫无趣味性的黑色字体印在乳白色的羊皮纸上,雅威盯着它们看了一会,恍然间觉得那些字像是从纸上站了起来,密密麻麻地挤成一团,在纸上到处乱爬。
真的好多字啊
路西法抬手扶住了马上要从肩上掉下来的雅威。
“困了就去找个地方睡觉。”路西法目不转睛地看着文件,随口说道。
雅威小声反驳“我不困。”
他伸手搭住路西法的手指,正要借力重新坐好时,路西法的手忽然一颤,右手握住的羽毛笔也应声掉落,与桌面碰撞发出微小的脆响,他抬手抵住额头,快速地深呼吸了几下,才堪堪平复了体内躁动的深渊之力。
上次去深渊留下的创伤还在。
路西法放下手臂,眉头微皱。他来到地狱后,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再去过深渊,他原本的打算是等圣战结束,两界稍微平稳后再去深渊吸收力量,可谁知深渊虽然没意识,但也不是个省油的灯。
深渊中的黑暗之力偶尔会出现大规模的外溢,其他几层地狱暂且无事,但第九重地狱却逃不过去,魔力席卷了整个背叛地狱,空气中骤然增加的魔力量让恶魔和堕天使都险些喘不上气。
路西法问过地狱原生的大恶魔,想知道这种事情有没有什么应对措施,然而得到的答案无一例外都是先离开背叛地狱,等深渊发完疯再回来,反正他们在哪里都有住所。
路西法“不错,很有地狱的风格。”
地狱风格指出现问题不去思考怎么解决,而是先跑。
地狱名言逃避可耻,但有用。
但路西法做不出跑路这样掉价的事,他选择直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