枸杞粟米粥(3 / 3)

,按照大雍旧例,确应入京觐见。只是他记得仿佛过去有一段时间了。

裴昭忽然道“他都走多久了”

薛定襄道“宁王世子寒露时出发,走了三月有余。”这段话说罢,想起自己看到的暗报,也不得不为这位素未谋面的世子捏了把冷汗,“据说一路游山玩水,昨日才抵达城外驿站。”

裴昭不由得就皱眉。

天南海北,各地世家,这一批同来的年轻人,无不是早早地就到了,唯有这一个,如今还在外。沙洲地处西北,距离建邺虽远,但也不至于走上三月。想来是这宁王世子贪图享乐,纵情寻欢,连皇命也顾不得。

这等纨绔,裴昭见过许多,都是些平庸之辈,一向不被他放在眼里。

“可惜了。”裴昭淡淡道。

薛定襄听他声音,心里明白裴昭惜的是什么。可怜宁王一世英名,虎父却生出了犬子

这时候,帘外人影动,见得是张鹤行过来,面上几许为难,仿佛是有什么事要请示似的。

裴昭颔首“何事”

若非有要紧事情,张鹤行不会在这等关头打扰。

张鹤行迟疑道“隔壁院子差遣人送了茶来,说是要谢您以梅花相赠。”

裴昭微讶。

院子里不知何时飘起了雪,细细纷纷,阶上几行脚印,逐渐被雪花覆盖。

张鹤行本也不想管的,这院子外松内紧,瞧着没有人影,其实暗卫守得半点风也不漏,连只苍蝇都飞不进来。

可那敲门的圆脸侍从点明,谢的是一枝梅花。

他本笑着想要将人拒之门外,可忽然间想起,当时裴昭可不正是自梅林那边行来

事关裴昭,那便不能忽视了,更何况听那年轻侍从的意思,那梅花竟是裴昭赠与他家小郎君的。张鹤行侍奉日久,见裴昭赏赐金银多了,可像梅花这等风雅的物事,那还是头一遭。于是更不敢轻慢,当即入内回禀。

侍从年少,奉上锦盒,说话也规规整整“我家小郎君听见您有些咳嗽,特意选了这杏皮茶,有润肺止咳、生津止渴之用。”

“替我谢过你家小郎君美意。”

裴昭点头,张鹤行见他意思,竟是要收下,不免有些惊讶。这等来历不明的吃食,从前一概都是处理掉的,断不会奉到裴昭身边,如今却破了例。

当下候在一旁,凑趣道“这小郎君也是有心了。”

裴昭点头“是个孝顺的孩子。”

张鹤行听得他这般平静语气,淡淡说来,心中到底是替他觉得不值。这不过是无意相逢的陌生人,也还心地良善、惦念着裴昭的咳疾。

可是那真正的骨肉至亲呢

陛下的亲生父亲,行的,却是教人心寒齿冷的杀人之计

晚些时候,新茶泡了来,裴昭落目,见并不是自己熟悉的茶汤。

颜色浓郁了些,香气更是变化,虽还未曾入口,袅袅水雾里,已经觉察些酸甜滋味。

他轻轻地瞥了一眼,倒也没有说什么,端起了茶盏。

张鹤行便知道他并没有动怒,赔笑道“是那位小郎君送来的杏皮水,您觉着味道如何”

裴昭又抿了口“有些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