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酬谢能重到什么地步六百里加急也不是什么轻易的事情,就算是能得些钱财,这一路的打点,所要冒的风险,大抵也不太值。
“不妥。”驿丞摇了摇头,到底还是要拒绝。
宁离侧头,冲着边上使了个眼色,小蓟立刻上前,奉上了一只锦匣。
眼见着驿丞回绝的话要出口,宁离道“大人不妨打开看看。”
至于这锦匣里嘛
驿丞心中一动,倒也没有推辞,刚刚把这锦匣打开,就被里面一片明晃晃的金黄给晃瞎了眼睛。他险些以为自己看错,那竟是足足一匣的金珠难怪方才掂着那么沉。
“够了么”宁离问道,“若是不够,再添些也是使得的。”
“够了够了。”驿丞连忙道,“已经有的余了。”
他本是下意识回答的,说完了才听见后一茬,这小郎君的意思,竟然是不够还能加。财帛动人心,当真是有些教人意动、后悔,怎的就答得这么快。但是再一想,这一匣子的金珠也已经是绰绰有余。
也亏的是眼前这位小郎君,被家里养的天真烂漫不谙人事,这才会手一挥就轻飘飘的送出。若是被他家中的大人知晓了,不知道会怎样生气。
不过嘛
那就与他无关了,他也不过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罢了。
驿丞抱着锦匣,侍从奉上了木匣。
驿丞道“小郎君要寄的便是这只木匣么可否告知里面装着什么物事,我也好登记在册。”
那木匣里一等一要紧的是两枝梅花,但宁离却不好说出来。
驿丞便见得眼前小郎君想了想,颊边绽开两只浅浅笑涡来,目光有些思念与柔软“是我寄给阿耶的家书。”
“家书啊。”驿丞点头,奉承道“小郎君当真是孝心可嘉呢”所谓拿人手短,得了一匣子金珠,驿丞说话也玲珑好听起来。他将木匣接过了,又问道“不知小郎君要寄往何处”
宁离嘴唇一张“沙州,宁王府。”
“宁王府”
驿丞下意识跟着重复,忽然间回过神来,望着眼前贵气逼人的小郎君,腿脚险些都软了。
难怪出手这么豪阔,这、这竟是宁王府的
宁离一双眼睛清澈分明的将他看着“可有什么不妥么”
驿丞“”
驿丞“妥、妥极了”
34
虽无八百里,但六百里也能应应急。
想来送到沙州,就算梅花凋谢,却也还有一匣余香。
成功将木匣交付了出去,想到阿耶不日就会看到自己寄出的梅花与春信,宁离心中也雀跃了一分。他实在是等不及了,想要快些送到。
从内屋里走出去,刚下了台阶,忽然听到院子那头传来一声冷笑。
那笑声鄙薄、不屑,还夹杂着十成十的傲慢。
宁离心想,这是哪里来的人,这样嚣张么他出身沙州宁王府,都没有这样趾高气扬呢
他虽然爱热闹,但也不爱这等的热闹,刚要从院子里穿过去,却听着那人大声道“区区一封家书,竟要动用六百里加急我算是见识了,什么叫做异想天开”
这这这说的是他
宁离愣了一下,断断没想到,这战火竟是往着他身上烧的。
“怎么着,你难道觉得很合理么”
宁离“”
宁离的确有一些些心虚,还有一点理亏。虽然用一匣子金珠贿得驿丞应了,但是他也知道这其实并不合规。
是以他并不打算说什么,想要悄悄地溜了,不留下痕迹才好。又听着那人道“前人筚路蓝缕,历经艰险,才终于有了如今局面他若是知晓了自家子弟性情奢靡、挥金如土、骄奢淫逸,心中不知道有多么失望。”
宁离停下脚步,终于侧首看过去。
院子那侧站着的是个锦衣玉冠、明珠玉带的少年郎君,生的是一张俊美面貌,可神气也忒过可恶。
见得他看来,那少年郎君又是一声冷笑“你瞧我作甚,难道我有说错么”上下打量了宁离一番,目中愤意喧喧,他见宁离不曾开口,顿时嗤笑“宁王一世英豪,怎么会生出你这样懦弱怕事的儿子”
这可是往着脸上打了
宁离还没开口,他身后小蓟脸上已经露出愤怒神色。
小蓟快言快语,立刻反唇相讥“我家小郎君明秀在内,倒是不如你瞧着是个光鲜样貌,实际上则是多嘴饶舌、招惹是非,爱逞一时之快。”
那锦衣少年勃然大怒“你说谁呢”
小蓟冷笑道“谁喜欢打言语官司,我就时在说谁,怎么着,你赶着上着对号入座了”
那锦衣少年冷冷将小蓟看着,忽然侧目“怎么,宁世子,你身边的人目无尊上,你也不管吗难道这就是宁王府的教养”
宁离“哦”了一声,仿佛终于注意到这桩争执来,点了点头“不错,小蓟,你本不应该说话。”
小蓟眼眸愕然,顿时几分委屈。
锦衣少年双眉一挑,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