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
“啊果然还是我猜不到的答案呢,不过你画太阳为什么要用黑色”
“黑色”他略带点疑惑地重复。
本来滚动履带打算去倒茶的纪伯伦捕捉到关键词,迅速倒退回来,伸长机械脑袋,用呆在原位的那只眼睛看了看画面,严谨地反驳,“是金色。”
“嗤,”谢离双手环胸,高大的影子从侧面投影在画布上,看着画布上那团不可名状的恐怖黑色,摇了摇头道,“还是把你这机器人换了吧,它版本太落后了,现在好像色块辨别系统都坏了。”
迟陌放下画笔,不咸不淡地应“是吗”
纪伯伦掉出来的那只红色眼睛不安地闪烁了几下,最终只是礼貌地询问,“您还是喜欢喝红茶吗谢先生。”
“嗯。”
谢离敷衍地应了声,在老旧机器人离开后,将换机器人的提议抛之脑后,改而提起自己的来意,“最近这附近有些乱,我家里人打算出门旅游一趟,正好我路过研究所的时候碰见李阿姨了,她拜托我们将你带上,迟陌,你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去”
其实这只是谢离临时起意想到的方案,毕竟研究所的事件是暂时不能告知公众的秘密,在还没有有效应对手段的情况下,普通民众知道那个怪物的危险比不知道还要可怕。
他知道迟陌一向情绪很淡泊,所以在说出提议的期间,目光紧锁着他的表情,可惜在那两扇心灵的窗户持续被遮挡的情况,惯常没什么表情的人着实叫人难辨喜怒。
迟陌正想开口,谢离却忽然打断了他的话,像是担心被拒绝那般,努力往天平的这一头加更多砝码,以期打动他
“我们打算去首都那边,北方生物研究所听说有了一些突破的技术,说不定能治好你的眼睛呢而且我爸爸他们认识的不错心理医生最近也回国,打算在首都常驻,你正好也可以过去看看,换个心理医生说不定也有新的治疗思路,你觉得呢”
“我觉得你的提议不怎么样。”
一道笑吟吟的声音自谢离身后响起。
他被吓了一跳,条件反射地摸到身上的武器,待到转身看向窗边晴朗时,眼眸映入昭日下的人影,眼珠不可避免地颤抖片刻,而后整个人的大脑都是嗡然一声,耳畔轰鸣
佩戴在身侧的黑色不明物质碎片无风自动,带着相连的链条悬浮到谢离的面前,让他恍惚的双眼得到一线清明,于是他终于看清楚了来人模样
那是迟陌颜料盘上所有浓墨重彩都描绘不出的存在,谢离从未见过如此漂亮的男人,柔亮长发与侬丽五官让他形如白日出行的艳鬼,只一眼就足够夺人魂魄。
尤其是那双长睫毛下鎏金婉转的眼眸,让人情不自禁地想要生出手去触碰,刚有动作,又怕亵渎。
眠今天的心情很不好。
因为他看到了让他十分厌恶的东西,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已经将那些搜捕而来的人类尸体弄得破破烂烂,几乎拼不出原形了。
眠甚至都忘了去探究究竟是哪个罪魁祸首给这些家伙出馊主意他们竟然敢将那石棺碎片作为护身符,大摇大摆地来惹怒他。
情绪极度恶劣地在外面游荡了许久,怪物想到了能让他心灵平静的人,于是折返到这个逼仄的小阁楼里,谁知才刚回来,就发现这里居然也有让他厌恶的家伙。
从他的角度看过去,那道身影几乎要将迟陌整个覆盖。
黑色的、流淌着污浊液体的丝线自怪物漂亮的皮囊里析出,无数恶意朝谢离的方向倾泻而去,就在对方被他突然出手的动作震惊、毫无反应过来之时,迟陌已经扶着画架站了起来。
穿着居家服、气息十分平和的青年仿佛没有察觉到空气都要紧张到炸裂的氛围,回忆起之前纪伯伦念的书本内容,虽然犹豫了一刹,但还是主动朝着眠的方向走去。
因为他行走的路线恰好在那些恶意丝线的攻击范畴内,怪物只能倏然收住动作,脸色阴晴不定地看着朝自己走来的人。
“欢迎回来。”迟陌用冷淡的语气不甚熟悉地说着极有人情味的话,这有别于往常的主动让眠的表情愈发古怪。
恶意随他收敛的目光一同垂落,看着在这阁楼里没有拐杖也能准确丈量出距离、恰好停在自己面前的人,目光在他的身上转了一圈,并未错过他颧骨附近的浅浅酡红。
想到刚才是其他人在和迟陌相处,怪物的心情瞬间跌到极点,心情沉沉地问道
“今天怎么对我这么热情”
他抬起双手抚上迟陌的脸颊,用自己的指尖挡住对方脸上碍眼多余的色彩,明明很不高兴,声音却是甜美又温柔的
“是因为有客人来了吗”
该给那家伙什么样的死法呢
怪物心不在焉地在心中谋划着。
迟陌不知他在这短短时间内百转千回的可怕想法,只是很轻地摇了摇头,闻着厨房里飘出的甘醇红茶味,平静回答,“不是客人,是突然造访的邻居。”
“嗯”眠将信将疑地应了声。
他用余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