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谈判进行得很顺利。
翻译对傅临洲说“傅总,他们同意安腾每年定额支付研发资金,其余条款也都同意了。”
傅临洲对此算是胸有成竹,所以没有太惊讶,对方站起来和傅临洲握手,笑着说了许多,翻译同步说“他说他看过安腾的产品,觉得安腾很有潜力,而且对于您是计算机专业出身,而且至今仍然对专业内容了如指掌这件事很感动,相信等实验室在中国安家落户之后,会帮助安腾的事业更上一个台阶。”
傅临洲点头道“非常感谢,合作愉快。”
双方签订合同,一切尘埃落定。
苏宥把公章递给傅临洲,也松了口气。
傅临洲望向他,苏宥很是兴奋,眼巴巴地望着合同,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即使低着头,傅临洲都能看到他脸颊上的酒窝。
结束之后,江尧鼓掌道“大功告成,咱们今晚开个庆功宴吧。”
季天昀吐了吐舌头,“舅舅,你是来吃喝玩乐的吗”
江尧作势要扇他,“我是来陪你这个拖油瓶的。”
他们依旧斗嘴,苏宥抱着公文包在旁边偷笑。
一向沉默的傅临洲却主动开口“走吧,一起吃个饭。”
江尧选了餐厅。
德国公司派了司机开车送他们过去。
席上有江尧活络气氛,过程还算愉快,两个工程师从德国今年的诺奖得主聊到球赛,傅临洲偶尔也会参与进去,苏宥喝了两杯酒,很快就有了醉意,江尧非要教苏宥划拳,被傅临洲拦住。
苏宥眼神都迷蒙了,双颊酡红,一个劲地闷头喝水。
江尧还是想逗苏宥,于是问他“我不是让你把初言带来的吗怎么没带他”
“他说他和你没关系。”
江尧笑着摇头,“是啊,没关系。”
“我听见了,在许愿池,你说的话。”
江尧顿住,“什么”
苏宥醉醺醺地抬起头,捋直口条,气鼓鼓地说“江总,我听见你在许愿池旁边说的话,天昀问你许不许愿,你说你不许,你只及时行乐,不想以后的事。”
江尧笑着耸了耸肩膀,喝了口酒。
“你肯定是因为这个才和初言分开的,你是个始乱终弃的渣男”
江尧好像听了一个笑话“你才知道我是渣男”
苏宥哼了一声,扭头不理他。
“你嫌我是渣男,我还嫌你们是纯情小孩呢,”江尧一口喝完杯子里的酒,自言自语道“奇了怪了,虽然我不是什么好人,但我当时对他挺好的啊,是他提的分手,真他妈怪了,我以为我早忘了”
江尧也开始醉意上头,仰着头说“他怎么还用当年那种眼神看我啊”
季天昀探头问傅临洲“他们在说什么啊”
傅临洲平静道“打你的游戏。”
“哦。”
“他怎么到酒吧里去了不是在音乐学院学声乐的吗当年到底发生什么了”江尧的声音越说越小,彻底醉了。
傅临洲示意两个技术工程师和季天昀一起把江尧抬上车。
餐厅里只剩下他和苏宥。
苏宥片刻后才察觉出来周围空无一人,连忙起身,看到傅临洲时才安心。
“傅总,结束了吗”他努力睁大眼睛,企图装出没喝醉的样子。
“结束了。”
“对不起,傅总,我又喝酒了,可是我今天真的太高兴了。”
他一边说一边四处翻找,语气惊惶“我的包呢放合同的包呢傅总,傅总,包不见了”
傅临洲安抚他“包在我这里。”
苏宥朝傅临洲的方向走去。
傅临洲看着他醉醺醺地走过来,没有躲也没有让,而是停在原处,早有预料般地伸出手,抱住了扑过来的苏宥。
他一手搂住苏宥的腰,一手按住苏宥的后背,苏宥的额头贴在他的颈侧,像小狗一样蹭了蹭,还不忘嘟囔着“包呢”。
苏宥脱了羽绒服外套,只穿了件米白色的高领毛衣,皮肤温度透过毛衣传出来,傅临洲这一次终于可以确认,不是羽绒服软,是苏宥身上软。
他也可以确认,他想要思考却一直逃避思考的那件事有了答案。
他好像心动了。
在二十八岁,在他仍然对情爱之事有所排斥,仍然厌恶其他人触碰他的身体,仍然觉得世界上没有比事业更有意义的事,在这一年的末尾,他遇到了苏宥,一个总是胆怯、可怜兮兮望着他的小家伙,他先是过多关注,然后动了心。
把软绵绵的小家伙抱进怀里时,手掌隔着毛衣感受到苏宥的温度,傅临洲躁动的心终于安定下来。
“包呢”苏宥不忘问。
“在我这里。”
“什么在你这里”苏宥胡乱说话。
“你。”
傅临洲把他打横抱起,穿过走廊,走下楼梯,餐厅外的车子已经在等着,傅临洲把苏宥放进车里,然后坐到他身边,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