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突然有点后悔送了这份礼物。
“礼酱,”抱着噗桑纸巾盒的羽生满眼期待的看向少女,“还有吗”
“还有什么”
“礼物呀。”
羽生结弦理所当然的说。
“我上次看到了,你坐在器材处织毛线。”
客人少的时候,森川确实会坐在角落织上两针。但那时候羽生明明在训练啊,他是怎么发现的
看着少女踌躇的神色,羽生的眼睛微微黯淡了下去。
“我看到你用了海蓝色和浅蓝色的毛线,跟我的考斯滕是一样的配色,就以为是要送给我的礼物了是不是我想太多了”
“礼酱,我是不是让你为难了”
刚下冰的羽生此时连冰鞋都还没脱,碎碎的刘海被汗水黏在额头,又垂下眼帘露出这样失望又可怜的表情,看起来简直是一只湿漉漉的小猫。
“结弦君真是太狡猾了。”
森川慢慢松开了握紧书包的手。
“明知道我没法拒绝你,还要露出那种表情”
最后,羽生如愿以偿的见到了森川亲手织的围巾。
这条围巾是海蓝和浅蓝交织的颜色,确实很配他的考斯滕,手感也是软软的很舒服。要说缺点的话,也就是边缘弯弯曲曲不平整,收针时松时紧,正中间还有几个因为漏针而造成的洞而已。
中学时代一起上过家政课,对于森川的动手能力,羽生多少有些心理准备,但是乍一看到这条围巾,他还是沉默了。
犹豫片刻,森川缩回了手“还是算了。”
“不要”
羽生赶紧夺过围巾,宝贝似的和噗桑一起抱进怀里。
“送给我了就是我的东西,不可以出尔反尔。”
“那你要答应我,”森川礼没来得及收回这条黑历史,只能硬着头皮对他请求道,“不可以戴着它出门。”
“咦,不可以吗”
“求你了。”
放软了声音的少女脸颊绯红,双手合十。
礼酱,居然能为一条围巾做到这个地步吗
羽生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但还是没再欺负她“既然礼酱都这么说了,我会好好珍藏它的。”
森川松了一口气。
“说起来,礼酱还记得我们之前的约定吗”
“诶”
“之前,礼酱用一颗草莓糖跟我约定的,”抱着围巾和噗桑的少年笑眼盈盈的、温柔的看着她,语气却是少见的强势,“作为手织围巾的回礼,期末考试以后,请来看我的比赛吧。”
于是,在圣诞节前夕,结束了期末考的森川独自前往了门真市。
她赶上了羽生在全日锦标赛的自由滑比赛。
没买到票的少女是被羽生妈妈带入场的。尽管伯母的态度非常友好可亲,但是想起自己曾经的告白,森川还是有点心虚和尴尬。
所幸比赛还算精彩。沉浸于激烈的竞技氛围中,她渐渐就放下了包袱,也能自然地跟温柔的长辈搭上几句话了。
羽生结弦在第二十三位出场,节目是罗密欧与朱丽叶的选段。
这套节目,在冰场打工的时候,其实森川已经看了很多遍。但是在这样的重大赛事现场看,还是一种截然不同的感受。
音乐声响起,站在冰场中央的羽生挥动手臂,开始了自己的征程。跳跃、旋转、步法转换、连跳这套节目的每一个细节森川都已经很熟悉,但是看着羽生穿上精致的考斯滕,在冰场上自如的滑行,轻盈的跳跃时,她还是觉得非常震撼。
随着乐曲逐渐激昂,故事逐渐达到了最高潮,少年短暂的在冰场边缘停滞,握紧拳头发出了痛苦又不甘的怒吼。
这是以往训练中,森川礼从未见过的片段。在这一刻,那位在冰上与家族、与尘世倔强抗争的,就是年轻的、悲壮的罗密欧。他滑行着疾呼,控诉命运的桎梏,旋转着悲鸣,哀痛爱人的离去,最后在无尽的绝望中选择将匕首刺入腹部,与心爱的人一同殉情而去。
音乐结束,羽生结弦张开双臂,站在冰场中央。观众席上响起了震耳欲聋的欢呼和掌声,甚至有人激动得站了起来。
直到这个时候,森川才发现自己眼里已经蓄满了泪。
这泪水是为了殉情的罗密欧而落,还是因为那个耀眼又不屈的灵魂而落,她自己都说不清楚。
大概是因为最后一跳跳空了,羽生放下手,不甘心的拍了拍自己腿,才喘息着向四周的观众鞠躬致谢。
鲜花和礼物雨点一样抛落在冰场上,森川第一次直观的感受到了作为花滑选手的羽生结弦的人气。
“不知道最后分数怎么样”
看着羽生向等分区滑去,站在森川身侧的羽生妈妈喃喃出声,显然是有些紧张。
“一定会是个很不错的成绩。结弦君真的滑的很好。”
惊讶的转过头,羽生由美看到的是少女带着泪水,却也点缀着璀璨笑意的双眼。不由自主的被对方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