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第 10 章(2 / 6)

悔的事情也已成定局,挽回不了。

那么重生的意义又是什么

为了把上辈子那些灰暗的往事,再从头经历一遍吗

无能为力的秦彧陷入低沉与落寞,他的虎崽躯壳也恹恹不振。

不过救助他的人是个心地善良的女孩儿,在灾变降临的末世,还愿意饲养一只毫无用处的幼崽,并且不是心血来潮、一时心软。

幼崽不愿意吃饭

对方就每天定点给他喂食,把热乎乎的羊奶塞进他嘴里。

等他吃完了,再给他擦嘴、擦脸,晚上用湿巾擦他四只爪子。

他这具幼崽身体不知饥饱,常常吃到撑了才知道停,会撑得打奶嗝嘴里哼唧;

对方就会架着他的前肢把他抱在怀里,用温暖的手指轻柔地给他揉肚子

秦彧的眼睛虽还睁不开,五感却十分清晰。

被抱在臂弯里暖烘烘的触感,被rua耳朵和爪垫时的痒意,以及女孩子在他耳边轻而好听的呓语

当这些细节因着视觉丢失被无限放大,让秦彧又尴尬又羞涩。

他到底是个成年男性,而不是真正刚出生的小崽子;

上辈子也满脑子都是自己的求生之路,以及人族的存亡问题,根本无心情爱,从没和任何一个人如此亲密过。

更何况是喂饭洗澡亲脑壳

哪怕他不是故意的,哪怕饲主是把他当小崽子来养,秦彧也有种在欺骗好心饲主的负罪感。

和这种负罪感与别扭一同产生的,还有感激之情。

无数次迷迷糊糊蹬着腿喝奶时,秦彧一边咕嘟嘟地吞咽,一边在心里想

自己以后一定会报答饲主的救命之恩

被饲主兜在怀里撸毛,吸耳朵时,秦彧因为羞涩,藏在绒毛里的粉耳朵都在升温。

这种时候他又总在昏昏欲睡中忍不住去幻想,饲主长什么样子。

她一定很温柔。

无论自己再怎么呛奶,养起来多么麻烦,饲主都没抱怨过一句。

她应该也很坚韧。

秦彧好多次听到丧化寄生物的吼声、击打声,空气中混着血气,是饲主在杀丧尸。

她也很聪明。

从她与其他人的对话中,秦彧能听出来她有自己的主见,而且很有勇气

直到那天清晨,秦彧从梦中醒来,晃了晃有些炸毛的脑袋,张着粉粉的嘴巴打哈欠。

他仍旧被包在温暖的布袋中,被饲主护在怀里;

但今天有些不一样,他看到了一丝光亮。

秦彧一震,他眼睛睁开缝隙了

欣喜若狂的幼崽和自己的眼皮努力斗争着。

待视野逐渐变得清晰,他迫不及待地抬起脸,去看好心的饲主。

从他的方位只能看到饲主白皙的下巴尖。

就在这时,饲主低头看了眼扭来扭去的小崽子,一张凝白而漂亮的面孔,就这么完完全全、毫不保留地映入幼崽的眼帘。

饲主的脸很小很白净,鼻头是少见的微翘,眼型似猫瞳孔很黑;

睁圆时很乖巧,不作表情或是冷脸时就显得有些疏离。

“睁眼了”女孩儿很惊讶,眉眼微弯。

怀里的幼崽不作反应,已经完全呆住了,耳朵周围的毛毛和胡须都因极度的震惊而飞翘。

很快,它嗷呜的声音变得尖锐,在饲主怀里拼命挣扎。

怎么会是她

秦彧如遭雷击。

那张脸,他绝对不会认错

白阮

从秦彧8岁那年,白阮就住进了秦家。

他虽不怎么喜欢白阮的性格,好歹把她当半个家人。

可是这尽享了秦家和秦老爷子照顾、养育的孩子,上辈子勾结外人背叛自己,还害死了爷爷

怒火和惊疑让秦彧难以保持冷静,他更接受不了的是,这些天救助、照顾自己的人,竟一直是自己视为仇敌的人。

白阮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她不是早就和徐海清离开了白叶城、去海岛避难了吗

她为什么会救自己

难道她知道白虎幼崽的躯壳中,其实是自己

种种疑问不断冒出,但最让秦彧在意的是

既然白阮没有登岛,那爷爷是不是也没有死

他上辈子就在怀疑老爷子的死因。

秦老爷子心脏不好,一直在在军区海岛养病,身边都是熟悉他病情的专业医护人员,怎么会在白阮上岛后就忽然发病暴毙

大概率是听到了自己的死因,是被他当亲孙女的人狠狠插了刀子。

秦彧不断挣扎。

他能接受自己变成幼崽一无所有,但却接受不了这些软弱、无能,暴露在曾经的敌人、仇人面前。

这让他感到屈辱。

尤其那人还是白阮,是背叛秦家、害死老爷子的元凶。

若早知道救他的人是白阮,他还不如当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