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犬发难得突然,最先遭殃的就是以馆内东墙角为圆心向外扩散的一圈幸存者。
他们还没来得及作出反应,就被扑上来的巨型流浪犬按在了爪下,撕碎了胸膛喉咙。
场面一度混乱而血腥。
而让事态彻底激化到无法控制的是,那流浪犬发狂似乎并不是因为饥饿
它接连咬死了距离最近的两人之后并没有停下来,也没去撕咬尸体进食,而是抬起被热乎乎血浆浸透了绒毛的脸,胸腔内发出阵阵低沉呜咽。
它目光盯着周遭惊慌乱窜的人类,撒开腿追了上去,继续猎杀。
很快,又是一个十来岁的小姑娘被按倒在地。
“啊妈,救我救”
呼救声响了片刻,就彻底没声音了。
被周遭的尖叫从午睡中吵醒了的一人还没清醒,就被身边狂奔逃亡的人连踩三、四脚。
“谁特么踩我”男人还没爬起来,一抬头就和一张血糊的兽脸对上,顿时哑了火。
他两眼发直吓得脸都青了,不等他再张开嘴说些什么,就只剩下哀嚎与血肉被撕裂的动静了。
4号基地内虽然又乱又挤,但安保措施却一向很好。
时不时有从周边扩散来的丧化怪物游荡到基地外围,但都被附近巡逻的士兵清理解决掉,连第一道防线都突破不了。
别看在三个体育馆区内打地铺、挤大通铺的数万幸存者每天骂,每天抱怨、嫌弃居住环境,真要让他们离开自己去找舒服的地方,没有一个人愿意走。
再加上基地对发烧一事更是绝对地重视。
每天都有专门的工作人员拿着试温枪,挨个给基地里的每一个人测温。
但凡有发烧的人,当天就得被揪走隔离,谁撒泼打滚都不好用,更是保证了内部的安全。
久而久之,幸存者们便习惯了这种逼仄却安稳的蜗居。
可当内部有了危险、乱起来,过于拥挤的生存环境的弊端便暴露无遗逃亡混乱、相互推搡、摩擦踩踏
前面的人才从铺里爬起来,慌不择路的人就直接从ta身上碾了过去;
被踢得乱糟糟物品绊倒的人根本起不来,便被卷入逃命的幸存者的脚底
混乱中一名身着衬衫的中年男人趴在地铺上。
他皮肤颇白,梳得规整的头发乱了,袖上考究的一对袖扣被人撞击时掉了一只。
所有人都在往馆外逃,只有他把被子、杂物全都掀开,偏执般地找着什么东西。
“我的包呢我的包”
他又爬到周围几个地铺边,视线中终于出现了一个被踢翻的灰色背包。
登时眼睛男人一亮把包拽了过来,背在身前。
身后的惨叫和低吼很近了,他爬起来想往外跑,却被后面的人踩到了小腿肚,被撞得往前扑倒。
倒下时男人狼狈地用手肘撑地,砸得他肘关节剧痛,偏生还要拱着腰不去压怀里的灰色背包,仿佛那是什么比命还重要的宝贝。
他脸色扭曲额头出了汗,正想往前爬,却忽觉脊背发凉。
一回头,那只体型巨大的疯犬距他只有米,嘴边的毛滴滴答答落着血,一双压低的猩红眼珠从耷拉的狗毛下露出;
低吼一声,疯犬朝他后背扑来。
男人被吓得大叫。
就在这时,那狗已经跳起来的壮硕身躯,在滞空期被一股力量狠狠击在侧面腰部,整个身体都往里折了个弧度,顺着力量的方向摔了出去,沉沉跌在地上连滚三圈。
白阮鞭腿落地,小腿前面都一阵发麻。
她侧眸看了眼地上趴着的中年男人,拧眉道“还不跑”
刚才这人要包不要命的一幕她都看在眼里,挺无语的。
男人这才如梦初醒,连滚带爬地往门的方向跑
“谢、谢谢”
白阮把视线挪回那发疯的狗身上,仔细打量一圈。
这条狗很脏,灰白长卷毛,显得它像个臃肿的圆筒,这样的形体本不该是大型狗有的。
很显然,它的体型是畸变显化出来的。
自昨天觉醒,白阮就一直想出去试试手、杀点寄生物把数额为0的积分增加些;
没想到还没出基地大门就给她碰上意外事件了。
于是馆内其他人都是疯狂往外跑,只有她把包袱一甩、让负责人帮她把包里的小玉带出去,反而往里头走。
被白阮一脚踢翻的疯狗吃痛怒吼着,本就没剩多少的理智更是彻底崩溃,它四条蹄子撑着地就扑向白阮。
这狗身体完全张开后很长,几乎和一个成年人身高一样,因此弹跳能力也不弱。
它早已不是人类圈养的乖乖宠物,凭借着畸变的体型和力量在野外多次捕猎,明白猎物的弱点就是咽喉,它扑上来时就直冲着白阮的喉咙。
白阮侧身往后退了两步,掌中凭空出现一把结实合手、造型有些奇特的铁铲,抬手就往狗嘴上拍。
她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