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了牙根。
安安生生活了十几年,不知忧愁的少女心中慢慢燃起了恨意。
两人被村人推搡着回了村,莺时直接被关进了海神庙,门吱呀呀的关上,哗啦啦声中被上了锁。
她站在堂中,前面是紧闭的房门,后面是泥塑的神像,两边不见窗户,屋里连个灯火都看不见,她心中慌乱,咬着唇摸索着躲在了门后。
外面有人说话,竟然一直没走,明显是要看着她。
“娘,”她听见自己声音有些颤,就收了声,抿紧嘴,把自己抱紧。
她该怎么办莺时茫然的想。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脑袋乱糟糟的苦笑了一下,她好像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等。
一夜恍恍惚惚中过去,太阳出来了,阳光从门缝中传进来,莺时总算看清了自己待了一夜的海神庙,外面有人过来开了门瞧了她一眼,又走了。
之后,就一直没人管她,没饭没水,等到天又黑下来,莺时已经饿得没有力气了。
哗啦啦的,海神庙的门开了。
几个女人进来,拿了意见红色的裙子还有水,让莺时换上然后收拾干净。
莺时看着她们,没说什么,安静的换上。
她这么不吵不闹的,几个女人瞧着反而不习惯,低着声音好声好气的哄着,说,“莺时,你也别多想,龙王爷爷本事大着呢,你这么漂亮,他老人家肯定喜欢,到时候你想要什么就有什么,这不比咱们这山窝窝好。”
莺时看着她们的眼神,眼瞧着她们躲开眼睛,心中冷笑。
原来她们也知道这么做是不对的,是见不得人的,但她们还是要送她去死。
“我娘呢”她问。
她死可以,但是她娘要好好的,不然她死之前也要带上一个垫背的。
“刘婆子好着呢,在家里。”女人说起这个,有些讪讪。
刘婆子就跟疯了一样在家里叫骂,早就被村里人给关起来了。
瞧着几个人的样子,莺时心里微松,收拾好被几个人围在中间直接去了海边。
今晚月亮不错,深蓝色的海面上波浪起伏,孙婆子和村长带着村里人都等在海边,她扫了一眼,就看见了人群中的孙平,他眼里的得意挡都挡不住,正肆无忌惮的看着她,目光上上下下的挪动。
莺时低下头,攥紧了手。
孙婆子说了几句神神道道的话,旁边村长倒是显得有些迟疑,可最后也只是劝慰了莺时几句。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莺时被送上了船,一点一点的远离了村子,也不知道走了多久,村长带着人拿走了船桨,坐上另一艘船,离开了。
天地博大,海浪起伏,小小的木船置身其中,稍大点的海浪便能将其掀翻。
莺时坐在船舱里,安静而沉默的看着那艘船渐渐走远。
月亮越升越高,她从昨夜到现在都没有吃过东西,饿得整个人都是软的,最后直接趴在了船舷上,看着眼前深蓝色的海面。
海底是什么呢,真的有龙王吗
她想,探了手进去,指尖沁进冰凉的海水中,红色的衣袖随着水面飘动。
幽深的海底,黑色的鱼尾惬意的摆动,手肘如薄纱般的鳍在水中浮动,慢慢靠近那艘飘浮在水面的小船。
穿过波浪的折射,祂看到了那小半张莹白的脸。
这就是
祂的祭品
祂忽然捂住胸口,蹙起了眉。
这里在跳。
明明无波无澜了几千年,怎么忽然跳了起来,祂有些茫然。
抬起头,看着沁在水中的手指,祂轻轻伸出了手。
摇曳的海水中,祂尖锐的指甲轻轻碰触在那娇嫩的指尖上。
莺时正划着水的手一顿,下意识收了回来,惊疑的看着水面,又看了看自己的手。
刚才,好像有东西碰了她一下。
是什么
她心里砰砰砰的跳着,这些时间听说的传闻不停在她脑中回响,那种触感,不像鱼,反倒像什么坚硬的东西。
越想越慌,她往后挪了挪,躲进了船舱。
祂皱起了眉。
她在害怕鱼尾卷起狠狠拍下,海上顿时海浪涌动。
她不该害怕祂
不知缘由的,祂如此笃定的想。
小船在波浪中起伏,莺时将自己抱紧,忽然眼睛一缩
她看见了搭在船舷上的手,生着尖锐的指尖,长长的,惨白的手。
她咬紧了唇,遏制住已经涌在喉口的尖叫。
祂正要掀翻这艘船,忽然一顿,看向了一侧。
一艘载着好几个人的船正飞快的向这边靠近,恶意扑面而来,祂微微侧耳,聆听其中的意味,脸上戏谑的笑意忽然散去,目光转眼化作利箭。
不怀好意的笑声洒在海面,莺时看去,恍惚中认出那是孙平和他的狐朋狗友。
可相比起刚才那惊骇的一幕,她根本生不起别的心思,